“说白了,就是互相摸底。”
“四司会武前,各司之间都会有这么一遭。”
“看看对方今年都是什么成色。”
“也顺便试试手段。”
陈谦道:“你们去就行。”
赵阔哼了一声。
“要是我们去就够,也不用来找你了。”
马元连忙笑着接过话。
“赵兄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主要是天监司那边,向来瞧不上咱们敛尸房。”
“上次他们来我们这边,随便派了几个人,便把我们的人打得很难看。”
“这次轮到我们过去,按理说也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可问题是,陈兄你现在名声不小。”
“白马山那场辩经,整个上京都传开了。”
“你若不去,天监司那边只会觉得敛尸房今年还是没人。”
陈谦听明白了。
他们是想让他一起过去撑场面。
陆衡解释道:
“此次十五个名额里,我排第七。”
“赵阔第十。”
“葛青第八。”
“马元第十二。”
“我们都不是前五。”
陈谦点点头:“前面那几人呢?”
马元苦笑了一下。
“闭关的闭关。”
“还有两个压根不愿意去。”
“他们觉得这种交流只是互相试探,没必要提前露底。”
赵阔冷声道:
“说白了,就是我们这些中段名次的人,先去给人试招。”
葛青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也是去挨打。”
院里安静了一瞬。
马元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难听是难听。”
“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四司会武里真正争前列的,是各司前五。”
“后面的人,更多是补位、探路、消耗。”
“天监司那边也是一样。”
“不过他们底子厚,哪怕随便派出来的人,也不好对付。”
陈谦想了想。
他原本还打算下午继续练徐仲麟。
可徐仲麟如今已经瘫在地上。
别说跟着去天监司,能不能自己翻身都难说。
陈谦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徐仲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撑着手臂想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刚撑起半寸,又摔了回去。
赵阔看得眉头直跳。
陈谦露出一个笑脸,对着地上的徐仲麟威胁道:“你留在这里,把今天挨的拳自己想一遍。哪一拳为什么挨的,想不明白,明天继续挨。”
徐仲麟趴在地上,声音很低。
“知道。”
陈谦这才看向陆衡几人。
“走吧。”
陆衡微微点头。
赵阔神色松了一些。
马元则笑道:
“陈兄愿去,那今日至少不会太难看。”
陈谦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天监司的人,到底是什么层次。”
陆衡看着他,片刻后道:
“这就够了。”
几人离开敛尸房。
从敛尸房到天监司,要穿过两条长街,再绕过一片官署。
越往那边走,街面越宽。
两边的铺子也越干净。
敛尸房藏在地下,阴冷潮湿,地处偏僻。
可天监司不同。
还没到正门,便已经能远远看见一片高高挑起的飞檐。
朱门、玉阶、铜兽。
门前两座镇邪石兽足有一人多高,石兽眼珠嵌着黑曜石,在日光下泛着光。
门楼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。
天监司。
三个字写得极大。
每一笔都像压着一股堂皇之气。
大门两侧站着值守的修士。
道袍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