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笑了笑,从阿慈手里接过一碗凉茶抿了一口,随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许姑娘请坐。不知今日亲自登门,可是有什么事?”
许青是个江湖儿女,向来开门见山性格干练,坐下后便直入正题:“陈兄果真快人快语。不错,我此次登门,确实是为了先前你我提及的那株‘空明玄藤’而来。当时那玄藤周围有一头已经开始‘炼形’层次的化形大妖盘踞,凶险万分,凭我当时的人手根本无法染指,这才不得不暂且搁置。”
说到这里,许青的眼神亮了几分,压低声音道:“不过这几日我多方奔走,终于又寻到了一位底细干净、且同样踏入了‘双灯’层次的武道高手。如今加上陈兄你,我们便算有了两位双灯战力,足以去那大妖巢穴周旋一二了。故而此次前来,是想正式请陈兄出手,助我等一臂之力。”
空明玄藤。
听到这个名字,陈谦心中了然。
这等玄门灵药放眼上京也是极为罕见的灵药,若是能拿到手确实也能兑换不少修炼资源。
陈谦放下茶碗,笑着应承下来:“那定然是没问题的。不过,那毕竟是炼形层次的大妖,我们绝不能莽撞行事,还需从长计议,将每一个细节都算计清楚才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,事关性命,我绝不会拿大伙的命去赌。”
见陈谦答应得痛快,许青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,长身而起,“今晚酉时,我在城中的‘醉月楼’二楼设下了雅宴,邀请了那位高手一同赴宴。到时候,我们三人再坐下来,再一起仔细商量。”
“好,一为定。今晚陈某准时赴约。”
陈谦起身相送。
许青告辞离去后。
陈谦正准备转身去后院洗把脸,阿慈不静静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前。
小姑娘双手绞着围裙的衣角,那双原本明亮纯净的大眼睛里,此时满是担忧之色。
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陈谦胸口处那道隐隐渗着血丝的破碎衣襟,脸色有些发白。
陈谦一愣,旋即有些宽慰地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:“小事而已,阿慈,真没你想得这么严重。刚才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在石头上剐蹭了一下,过两天连疤痕都留不下一条。”
“可是,你每次出去,最后都会搞得满身是血地回来。”
阿慈的声音有些沙哑,甚至带了一丝微弱的哭腔。
她微微低下了头,纤细的指尖有些颤抖地指了指陈谦衣服上的裂口:“上次出去是这样……今天不过是出去一趟,胸口就被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。”
“陈大哥,我……我帮不上你什么忙,只会在这里干点杂活,可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怕哪一天,你出去了……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看着小姑娘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轻轻叹了一口气,拉过一张长凳坐下,放缓了语调:“阿慈,看着我。”
阿慈抽了抽鼻子,有些泪眼朦脓地抬起头。
“在这个世道上,像我们这种开纸扎铺、在敛尸房里讨生活的人,如果不把手里的刀磨得快一点,不把身上的皮练得厚一点,迟早会被那些大人物连皮带骨地吞下去。”
陈谦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眼神里多了一抹温和,“我每次拼命,不是为了去跟人争强好胜,而是为了确保下一次,我还能安安全全地坐回这张桌子旁,喝你给我倒的凉茶。懂了吗?”
阿慈眨了眨眼睛,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究是没有落下来。
她虽然不太懂江湖上的那些打打杀杀,但她听得懂这道理。
“那……那你今晚去醉月楼,不准再跟人打架了。”阿慈抹了一下眼睛,扁着嘴说道。
“放心,今晚只是去吃席喝酒,顺便谈点小买卖,绝对不动手,我最爱好和平了。”陈谦笑着保证道。
安抚好阿慈后,陈谦便独自回到了里屋。
盘膝坐在床榻上,他缓缓闭上双眼,开始运转起体内的《太上感应篇》。
方才在天监司被云崇光用飞剑化伤的伤口,在这一刻跟随着真诺挠巫撸挤3鲆徽笳笪氯鹊乃致楦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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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当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入远处的城墙根下,整座上京城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时,陈谦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醉月楼,上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销金窟。
每当夜幕降临,这座高达三层的巍峨酒楼便会被无数大红灯笼照耀得宛如白昼,楼内丝竹管弦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