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和沈惊澜一路走走停停,每经过一个州县,宋明月总能从当地的市井传闻和百姓的只片语中嗅出不对劲的气息。
她有一套独特的探查方法。
先在城中最便宜的茶馆坐一坐,听一听老百姓闲聊时提到的名字和语气。
再去城门口看一看告示栏上的公文,比对一下落款日期和实际执行情况。
最后去城中最热闹的菜市场转一圈,和卖菜的阿婆聊几句家常。
这三步走下来,一个地方官是清是贪、是勤是懒,她心里基本就有了数。
若发现证据确凿的贪官污吏,两人便不再急着赶路。
沈惊澜负责夜间潜入府衙搜集账册和文书证据,宋明月则负责走访受害百姓、收集人证。
待到人证物证俱齐,沈惊澜便直接亮出摄政王令牌,将涉案官员当场拿下,就地审讯。
供词整理成册后,连人带证据一并打包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于是,每隔天,便有一匹快马驮着密封的卷宗和镣铐加身的囚车,从某个不知名的州县出发,沿着官道直奔京城。
那些囚车中押送的,有知县,有知府,有盐运使,甚至有手握兵权的守备将领。
沿途百姓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员如今披枷带锁、灰头土脸地坐在囚车中,无不拍手称快,有人甚至沿路摆上香案,感谢老天爷终于开了眼。
而这些快马和囚车的终点,都是京城皇宫。
卷宗送达宫中后,沈清燕会连夜审阅,确认无误后批红盖章。
这些案子最终都会落到一个人的手中,高铁。
高铁最近闲得快要长毛了。
自从他一把火烧了礼部衙门之后,礼部的官员们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,远远地就开始绕道走。
那些曾经热衷于给他制定各种规矩的老学究们,如今一个个缩着脖子夹着尾巴,连大气都不敢在他面前出一声。
没有人再敢跟他提“皇夫不得留宿慈宁宫”的规矩,没有人再敢端着一碗凉汤让他“以免损伤太后凤体”,更没有人敢在他和沈清燕独处时突然冒出来提醒他“姿势不对”。
高铁对此非常满意,满意到每天走路都带风。
然而,这种惬意的生活没过多久,他便开始觉得无聊了。
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。
以前在军中时,他每天要处理军务、操练士兵、巡查防线,忙得脚不沾地。
后来回到京城,虽然没有了军务,但好歹还有礼部那帮老头子可以斗智斗勇,日子也算充实。
如今礼部的人见了他就跑,他连斗嘴的对象都没有了,整天在宫中晃来晃去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,百无聊赖。
于是,他将全部的精力,都转移到了沈清燕身上。
每天傍晚,沈清燕批完奏折回到寝宫,刚一进门,便看到高铁已经沐浴更衣完毕,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寝衣,半躺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话本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他抬起头,露出一副“你终于来了”的表情,放下话本子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笑眯眯地道:“太后娘娘辛苦了,快来歇歇。”
沈清燕看着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,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站在门口,犹豫了片刻,道:“今日奏折有些多,我还得再去看几份……”
“哎,”高铁已经起身走了过来,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,将她半扶半抱地带到软榻边,让她坐下,然后自己绕到她身后,双手搭上她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,“奏折明天再看也不迟。你今天坐了一天了,肩膀都硬了。我帮你松松筋骨。”
沈清燕被他按得舒服,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,靠在软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高铁的手法的确不错,力度恰到好处,穴位也按得准,显然是下了功夫练过的。
她舒服地叹了口气,心想,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了。
然而,按摩了约莫一刻钟,高铁的手开始不老实了。
他的指尖从她的肩头缓缓滑向她的脖颈,又从脖颈滑向她的锁骨,动作轻柔而缓慢,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。
沈清燕的身体微微一僵,睁开了眼睛,正要开口制止,高铁已经低下头,嘴唇贴近她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清燕……今晚别赶我走了,好不好?”
沈清燕的耳根瞬间红了。
她试图挣开他的怀抱,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,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。
她挣扎了几下,发现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