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外边,围着的百姓越来越多,原本宽阔的地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这种事,在以前可能连在场的人想都不敢想。
皇宫代表的是天家威严,是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普通百姓别说堵在皇宫门口,就连靠近一些都会有些心慌有些害怕。
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怕了,他们只想为那些死去的学生们讨要一个公道。
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,这些学生们确实做的有些过分。
他们在倒逼皇权。
是要把高高在上的皇帝拉下来,是要让皇帝在凡人面前低头认错。
可是站在学生们的角度来看,站在天下人的角度来看,这个皇帝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大殊不是因为拓跋厉才建立起来的帝国,如果没有圣人拓跋厉只是前朝用来镇压义军的鹰犬。
现在天下人过了十年太平安稳的日子,也不是这个皇帝的功劳。
是圣人,一切都是因为圣人才发生了改变。
如果圣人还活着的话,那大殊的百姓们就会过更长更长的安稳日子。
大殊会成为天下最富强的国家,大殊的百姓会成为天下最富强的人。
圣人只要在,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对大殊生出非分之想。
就算此前数百年来始终想染指中原的夜廷斯人,也因为有圣人存在而变得乖巧起来。
因为他们很清楚,夜廷斯的军队可能在战场上击败大殊的军队,但他们只要敢动南下的心思,他们的皇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圣人摘走项上人头。
圣人在,就相当于在所有国家皇帝的头顶上悬着一把他们躲不开的剑。
可现在拓跋厉杀了圣人,中原可能再次陷入大乱。
百姓们眼中的拓跋厉已经不是皇帝了,只是一个该被讨伐的罪人。
冯皇后那个蠢货,把这种讨伐彻底激化。
原本谨小慎微的百姓,现在变成了汹涌的浪潮。
冯皇后躲在皇宫里瑟瑟发抖,但她不是害怕而是愤怒。
她现在还在愤怒,那些人为什么敢反抗。
她可是皇后啊!
难道不应该是她只要站出来,那群人就跪下去听话吗?
哪怕有一两个胆子大的,只要杀了胆子大的其他人难道不应该害怕吗?
她愤怒于那些蝼蚁居然学会了反抗!
外边的呼喊声一阵比一阵大,这让冯皇后的怒火一阵比一阵猛烈。
她现在更恨拓跋厉了,如果她拥有皇后的真正权利,她就能在皇帝不在的时候,直接调动禁军把那群混账东西全都杀了。
死一个人他们不害怕,那死一百个人呢?死一千一万个人呢?
她就不信那群人一直到最后都不害怕,不害怕只是因为死的还不够多!
冯皇后也没有放弃这个念头,她下令此时当值的禁军将军马上来见她。
只是那位将军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,谁都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很恐怖的地步。
禁军将军要是听话再去杀人,将来皇后可能没什么大事,可下令杀人的他,一定会被在百姓面前五花大绑押赴刑场。
然而禁军的压力不只是来自于冯皇后,宫外的百姓们和学生们也在给他们压力。
“让冯皇后出来!”
“让她出来!”
“把杀人者交出来!”
呐喊声像是雷声,震的人不但耳朵里发麻心里也在发颤。
维持秩序的禁军真的害怕控制不住局面,一旦让百姓们冲进皇宫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自古以来,这种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所以从这一点来看,其实秦昭月当时劝说拓跋厉的话是对的。
天下人只知有圣人不知有皇帝,天下人只敬畏圣人而不敬畏皇帝,长期以往,国之必乱。
天下人只知有圣人不知有皇帝,天下人只敬畏圣人而不敬畏皇帝,长期以往,国之必乱。
任何事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,总是能找到不同的但好像又都很有道理的道理。
禁军将军现在没空去想这些道理,他只想尽快让眼前的百姓们退回去。
“乡亲们!”
将军大声喊着:“有人在刚才意外身死皇后也很痛心,她刚刚交代过一定要厚葬死者!”
“你放屁!”
有人大声喊道:“她进去之前还在喊着把我们都杀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