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了一下。“姐姐，有人欺负你吗？”

沈念愣了一下。

“我听见妈妈打电话，说要去你们学校。”沈浩的声音很小，像怕被人听见，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？”

沈念看着他。那孩子的眼睛很亮，瞳孔是深棕色的，里面映着她的影子——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女孩，头发有点乱，额角贴着纱布。他的嘴唇抿着，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着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
“没有。”沈念说。

沈浩不信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递给她。糖纸是粉色的，草莓味的，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。“姐姐，给你。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
沈念看着那颗糖。糖纸皱巴巴的，攥在他手心里攥了一早上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还带着他的体温。她伸手，接过糖。

“谢谢。”

沈浩笑了，但笑得很轻，不像平时那样咧着嘴。他把手缩回去，放在膝盖上，继续绞手指。

车先停在了小学门口。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送孩子的家长，人声嘈杂，车喇叭“嘀嘀”地响。沈浩拿起书包，拉开车门，跳下去。他站在车旁边，犹豫了一下，又趴到车窗上，脸贴着玻璃，鼻子压得扁扁的。

“妈妈，你不要跟别人吵架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，被玻璃隔着。

沈慈从车窗里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手指穿过他的头发，他的头发很软，像一把刚洗过的羊毛。“不吵架。妈妈就是去看看。”

沈浩点点头。他直起身，后退一步，冲车里挥手。“妈妈再见！姐姐再见！”然后转身跑进校门，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，火箭挂件甩来甩去。跑了几步，又回头喊了一声，“姐姐加油！”然后消失在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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