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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伏诛(1 / 2)

皇后跪在堂下,脸色铁青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的肌肉绷着,手指攥着帕子,攥得指节泛白。她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,凤冠还是那顶凤冠,红宝石还是那些红宝石,但她的脸色很难看,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血色。她的眼睛看着地面,看着金砖上的花纹,不敢抬头。

皇帝看着皇后,眼神冰冷,像冬天的风,从她脸上刮过去。他的手指按在桌上,指节泛白。

“皇后,你可知罪?”

皇后抬起头,强作镇定。她的嘴角翘了一下,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她的声音在抖:“臣妾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
皇帝冷笑。他把玉佩扔在她面前,玉佩落在金砖上,“叮”的一声,弹了一下,转了几圈,躺平了。玉佩上那朵花鲜红如血,在烛光下亮得刺眼。

“你派人追杀皇子,还敢说不知罪?”

皇后的脸色变了。她的眼睛瞪大了,瞳孔缩得很小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她的手指攥着帕子,帕子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
“皇子?什么皇子?臣妾不知——”她的声音很尖,像指甲划过石板。

皇帝打断她。“那孩子是朕的骨肉,有胎记为证。你派去的人已经招了,你还想抵赖?”

皇后瘫软在地。她的膝盖撑不住了,整个人趴在地上,手撑着金砖,手指蜷着。她的凤冠歪了,滑下来,挂在头发上,红宝石磕在地上,“叮”的一声。她的眼泪流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,“啪嗒”,“啪嗒”。

皇帝站起来,声音威严,在大殿里回荡:“皇后善妒,残害皇嗣,陷害良民,罪不可赦。即日起,废去后位,打入冷宫,永不复出。”

皇后被人拖了下去。她挣扎着,手脚乱蹬,凤冠掉在地上,“叮叮当当”地滚了几圈,红宝石从冠上脱落,滚到柱子旁边,停住了。她的头发散了,乱糟糟的,像一堆枯草。她的鞋也掉了,一只在台阶上,一只在门槛边。她回头看了沈慈一眼,那眼神里,满是怨毒,像一把刀,恨不得把沈慈切成碎片。沈慈与她四目相对,没有躲闪。她的背脊挺得很直,右眼亮亮的,像一盏灯。

皇帝又道:“传朕旨意,阿宝赐名璟。其养母沈氏,封一品夫人。其姐阿秀,封乡君。”

阿宝愣住了。他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。他只知道,他好像……有爹了?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穿黄袍的男人——他的眼睛红了,里面有泪光,但嘴角翘着,像是在笑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阿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跑过去,拉住沈慈的手。她的手是凉的,瘦的,骨节突出,但很稳。

“娘,我不做皇子。我要跟你回家。”

沈慈蹲下来,抱住他。她瘦了,脸上的颧骨凸出来,下巴尖尖的,但她的眼睛很亮,右眼亮亮的,左眼还肿着,睁不开。她的嘴唇上有血痂,干裂起皮,但她的嘴角翘着,在笑。

“阿宝,你是皇子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但娘永远是你娘。你住在宫里,娘可以来看你。你也可以出宫来看娘。”

阿宝看着她,问:“真的可以吗?”

“真的。”

阿宝笑了。嘴角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缺了一颗的乳牙。那笑容很轻,很短,但很真。他伸手,抱住了沈慈的脖子,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闷闷地说:“那我要天天出宫看娘。”

德妃在旁边笑了。“这可不行。你还要读书。不过每旬可以出宫一次。”

阿宝嘟起嘴,腮帮子鼓鼓的,像塞了两个包子。沈慈笑了,揉揉他的头。“乖。”

叮!系统提示:确认娘不变,黑化值-8,当前24。

皇后被废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。端柔公主吓得闭门不出,再也不敢惹沈慈。她把自已关在公主府里,窗帘拉着,门关着,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大气不敢出。她每天坐在佛堂里念经,手指捻着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,珠子磨得发亮。她的嘴唇在动,但念的是什么,没人听得清。

阿宝留在了宫里。德妃对他很好,让人给他做新衣裳,送他去皇子学堂读书,每天亲自来看他。他的房间在永寿宫的东偏殿,很大,比沈慈租的那个院子还大。床是紫檀木的,雕着花鸟,被褥是绸缎的,软软的,滑滑的。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笔是湖笔,墨是徽墨,纸是宣纸,砚是端砚,都是最好的。但阿宝不习惯。他睡不惯软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被子太滑了,盖不住,一翻身就滑下去。他半夜爬起来,把被子叠好,躺在上面,像睡在炕上一样,才睡着。

他每天问德妃:“我娘什么时候来?”声音又脆又亮,在永寿宫里回荡。德妃总是说:“快了。她伤好了就来。”他就点点头,坐在门槛上,看着宫门的方向。他的手撑着下巴,手指在脸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的。他的眼睛亮亮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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