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块!
白芷的心猛地一抽,几乎要窒息。
就住一晚?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
安许仿佛没看到白芷的反应,也没在意老板娘的目光,直接从钱包里数出几张钞票递过去:
“加押金一共七十,够吗?”
老板娘接过钱,熟练地登记:“身份证登记一下。”
白芷瞬间僵住了,脸色煞白。
身份证?
她和小远…哪有什么身份证?她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了那么久,连户口都是黑着的!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安许似乎早有预料,他不动声色地侧身,将有些发抖的白芷挡在身后半个身位,对老板娘平静地说:
“她们是我老家来的亲戚,出来得急,证件忘带了。通融一下?就住一晚。”
老板娘狐疑地打量着安许,又看看他身后低着头,
身体僵硬的白芷和一脸懵懂的小远,再看看安许递过去的崭新钞票,撇了撇嘴:
“行吧,就一晚啊。别惹事。房卡拿好,203。”
她丢过来一张带着房间号的小卡片和一把钥匙。
安许接过,道了声谢,示意白芷和小远跟上。
走廊狭窄而昏暗,铺着磨损严重的地毯。
打开203的门,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涌了出来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两张窄窄的单人床,一个掉漆的小床头柜,一台老旧的电视机,一个电风扇。
墙壁有些发黄,但床单被罩看上去是刚换洗过的,还算干净。
这对白芷来说,已经是难以想象的“干净”和“奢侈”。
“条件就这样,凑合一晚。”安许把钥匙递给白芷,
“门反锁好,你们可以在这洗漱一下,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老板…”白芷拿着那冰凉的钥匙,像拿着烫手的山芋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
“这…这钱…我以后一定还你!”
安许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,还有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沉重负担感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的压力也太大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“不用还”之类的话,那只会让她更不安。
他只是点点头:“嗯,以后好好干,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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