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三、三百多”
楚江河又加了五百:“他再来,别赶他走。吃的喝的,记账,月底我让人来结。”
走出网吧时,雨小了些。
楚江河站在屋檐下,点燃一支烟。雨丝被风吹斜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手机震动,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:“找到了吗?”
他回复:“找到了。他不肯回来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发送完消息,楚江河深吸一口烟,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咳得弯下腰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想起林晨刚出生的时候,那么小,那么软,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。想起妻子笑着说:“楚江河,你当爸爸了。”
想起林晨第一次叫他爸爸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上学。
想起妻子确诊那天,拉着他的手说:“老楚,我不怕死,就怕晨晨没人照顾。”
他答应过她的。
答应过会好好照顾儿子,会看着他长大成人,会给他最好的生活。
可现在呢?
烟燃尽了,烫到了手指。楚江河扔掉烟头,看着它在水洼里熄灭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林枫。
“楚云,你在哪儿?董事会要开始了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楚江河最后看了一眼网吧的方向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司机为他拉开车门,他坐进去,闭上眼睛。
“楚总,回公司吗?”
“嗯。”
车启动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像某种永无止境的循环。
楚江河拿出手机,找到林晨的号码,编辑了一条消息:
“想报仇,先长大。我等你。”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,他还是按了下去。
消息显示已送达,但没有回复。
楚江河收起手机,看向窗外。
雨中的城市模糊一片,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。
他想,也许这就是报应。
为了事业,他失去了妻子。
现在,又要失去儿子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三天后,学校打来电话。
林晨旷课了。
楚江河亲自去了学校,在班主任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瘦高的少年。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挺得很直,像个倔强的战士。
“林晨爸爸,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”班主任推了推眼镜,“如果再这样下去,学校只能”
“给他办休学。”楚江河打断她。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林晨。
他转过身,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。
“一年时间。”楚江河看着儿子,“你不是想报仇吗?不是想证明自己吗?我给你一年时间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一年后,如果你还想上学,我给你找最好的学校。如果不想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。”
班主任急了:“楚先生,这怎么行?林晨才十七岁,正是关键时期”
“就这样定了。”楚江河站起身,“手续我会让人来办。林晨,跟我来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,林晨还处于震惊中。
直到坐进车里,他才反应过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楚江河看着前方,“你不是恨我吗?恨我为了事业不顾家庭。那好,我给你机会,让你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残酷。”
他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一年时间,不给你一分钱。你可以去打工,可以去流浪,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一年后,如果你还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妈,是我毁了这个家,那我认。”
林晨握紧拳头:“你就不怕我死在外面?”
“怕。”楚江河说,“但我更怕你一辈子活在对我的恨里,活得像个废物。”
车在学校门口停下。
楚江河递给他一个信封:“里面有一千块钱,和一个地址。那是我一个朋友的修车厂,他答应让你去当学徒,管吃管住,一个月八百。这是我能给你的,最后的帮助。”
林晨接过信封,手指在颤抖。
“记住,林晨。”楚江河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