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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美媛美梦成往事 雷雨花雨夜显疯狂(1)(1 / 3)

《血色七杀碑》郑美媛美梦成往事雷雨花雨夜显疯狂

第三十七回郑美媛美梦成往事雷雨花雨夜显疯狂(1)

人到二十五,衣破无人补;

要找补衣人,再过二十五。

这话是那些蹲在茶馆门口剔牙的老头子们总结出来的。说的是男人到了二十五岁,衣裳破了连个缝补的人都没有――老娘眼花了穿不上针,嫂子忙着带娃顾不上,自己又捏不稳绣花针。要想找个给自己补衣裳的人,还得再等一个二十五年,等到儿媳妇进门。

可东西哥哥的情况,比这还复杂。他不是找不到补衣人,而是那补衣的针,不知道该往哪儿落。

自从千寻姐姐走了之后,东西哥哥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。他照样上课,照样备课,照样在讲台上画那些让刘二娃头疼的辅助线。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心里头那根弦,一直绷着,没松过。

丽媛老师在白云庵师太面前替他问出的那番话,他虽然听进去了,却没有完全走出来。有些伤口,结的不是痂,是一层薄薄的冰――看着平整,一戳就碎。

美媛老师的存在,让这层冰始终化不掉。

说起来,东西哥哥对美媛老师的感情,跟对千寻姐姐的完全不同。千寻姐姐像秋天的月亮,远远地挂在天上,亮是亮,可你够不着,只能仰头看。美媛老师像春天的太阳,暖暖地照在身边,你伸手就碰得到,一碰就是暖的。

她比东西哥哥大两个月,谈举止间总带着一股大姐姐的从容。东西哥哥在她面前,那副在讲台上拍桌子瞪眼睛的威风全没了,乖得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。她说什么,他就听什么;她让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心里头却舒坦得很。

美媛老师也确实像个大姐姐。她的衣着比镇上其他女老师要讲究些――素净的碎花衬衫,领口别一枚小小的蝴蝶胸针;藏蓝色的过膝裙,熨得没有一丝褶皱;黑皮鞋擦得锃亮,走路的时候敲在水泥地上,笃笃笃,不急不缓。
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脸上那对好看的酒窝若隐若现,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,像春风拂过白果树的叶子。

东西哥哥时常不自觉地两眼望着美媛发呆。他望她的时候,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他自己不觉得,可旁人看得清清楚楚。美媛察觉到了,也不怎么介意,只是微微低下头,把滑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。

她拢头发的动作很轻,手指修长白净,指尖透着淡淡的粉红色,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桃花瓣。

可丽媛老师却很在乎。

丽媛比东西哥哥小两岁,人也长得小巧。她不像姐姐那样温柔如水,她是一团火,热热辣辣的,走起路来马尾辫甩得噼啪响。她心眼灵活,眼睛更尖――东西哥哥看美媛的时候,他的瞳孔里有什么;美媛被他看的时候,嘴角会微微上翘几分。这些细枝末节,她全看在眼里。

她经常用眼角把东西哥哥的一举一动扫进瞳孔深处,从头到脚,再从脚到头,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在那里反复丈量。

她对东西哥哥产生了好感这件事,她自己未必肯承认。可她每次看到东西哥哥和美媛在一起的时候,总要找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借口c进来。送一摞根本不用送的作业本,传一份根本不急的文件,借一本根本不需要的教案――然后站在旁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直到美媛走开了,她才心满意足地掉头离开。

东西哥哥对此倒不怎么在意。在他看来,丽媛就是个小,调皮是调皮了点,可心眼好,对人实在。所以他对她也显得很亲近,亲近到可以随便开玩笑、随手帮她拿东西、随口说她“又瘦了,多吃点”。

他不知道,这种无心的亲近,在丽媛心里头落下的,是比无心要沉得多的东西。

其实,如果东西哥哥选择丽媛的话,肯定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烦恼。丽媛虽然只是代课教师,可她对东西哥哥的心,澄澄澈澈的,不藏半点杂质。

她会在他批作业批到深夜的时候,悄悄放一杯热茶在办公室门口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开。她会在他因为千寻姐姐的事情消沉的时候,什么也不说,就搬把椅子坐在他旁边,陪他沉默。她会在他上公开课前夜,提着水桶帮他冲洗小黑板,把粉笔灰擦得干干净净,说:“明天别紧张,你讲得比谁都好。”

可感情这东西,从来不讲道理。丽媛再好,她也只是“妹妹”。

美媛不一样。美媛有正式的工作,是学校的团支部书记,走到哪儿都有人客客气气地跟她打招呼。她长得漂亮,气质也好,往那儿一站,就像一幅画。

她跟东西哥哥说话的时候,语气里头有一种不经意的居高临下――不是故意的,是骨子里的。她从小在郑家长大,上有校长哥哥,下有众星捧月的排场,这让她在任何人面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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