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今日,季礼已不再是那个被李一看一眼就会左右支绌,难以抵抗的那个人。
曾经,完全无法捉摸透的攻击,此时也有了相应的答案。
李一那道灰色的眼睛里,带着某种夹杂着鬼物与规则的力量,不像是纯粹的灵异力量,也不像是单纯的天海之力。
但一定,这两者皆糅杂在其中。
而如今,季礼的眼中亦有邪灵,它没有任何功能,仅仅只是对抗,纯净的对抗属性,足以媲美李一眼中的灵异力量。
同时,五店店长的身份,在这一刻一样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一个虚衔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店长名头,甚至不仅仅是积累了五店鬼物总数的庞大掌控力,还有一丝属于天海的层次在身上加持。
为什么?
因为,天海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,它的确是最强大的那只鬼物,但同时其生命力、凝聚力,乃至统治力,全都需要靠一家家分店来维系。
所以,哪怕到了今天这个份上,数家分店已然是名存实亡,可它依旧不愿裁撤。
季礼这个五店店长,就算第十分店已不存在,可依旧等同于将天海的一部分规则能力,凝聚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可以说,谁想杀他,从某种角度来说,其实等同于是在挑战天海酒店。
现在来看,李一不再那么高高在上,他依旧恐怖无比,简直的活鬼在世,但在季礼面前,已然丢失了绝对的压制力。
而此时此刻,季礼手中还有一张底牌。
青铜古棺,还有最后一次拉人下地府的机会,只要季礼能够扣住任何人、任何鬼,就有足够的抹除能力。
反观,李一其实一身罪物,除了空间性能够影响到季礼,其余罪物全部失效。
优势,依旧在他,可局势,却不在他。
时间,已经被静止不动,没人知道李一定住了多久的时间。
市中心医院门口,暴雨下得更加疯狂,拼命冲刷着被两个人所影响到了的无辜路人,他们像是游戏中的npc一样,接连倒下,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。
但另外一边,第一分店之中,同样已是血流成河。
第一分店,尚存的店员仅仅只剩下了两位,他们背靠着背,相互支撑,相互依靠。
然而,一圈圈的鬼物,已然在一楼、二楼、三楼探出头来。
天海弱到了如此程度,就算外鬼闯入,却根本没有力量去阻止,就连酒店意志也都在装死。
没有人能救得了第一分店,更没人能救下温常与蓝羽。
“我好恨!”
温常的半张脸,已经从活人皮肉变为了微卷的黄纸,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被一只烧纸鬼给同化,且那只鬼此刻就在其体内,疯狂吞并了血肉。
就算是罪物的抵抗,可现在第十监管事件已过,他根本没有多少次数,更没多少手段了。
撑着不死,是因为他的心头憋着一口气,一口极重的怨气。
那还有活人模样的半张脸上,此时堆满了不甘与怨恨,他的眼睛望着的是那无尽的鬼物,但却倒映着一个又一个身影。
“古青云、季礼、李一!”
恨古青云,如果不是他坑害大半天海店员,包括杀死潼关,今时今日,第一分店绝不至于如此地步!
恨季礼,一人之死、一人之仇恨,为何偏偏要将一整个酒店,冷血陪葬!
恨李一,明明是一店之长,却对店内之事从来不管不问,若他能及时插手,岂会又古青云之祸、季礼之祸!
他最恨的是命运的不公!
他们兄弟三人,在第一分店中始终是中层店员,却也是支撑起整个分店的中流砥柱。
一次次的接引任务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度过去了,第二分店的大劫他们也撑过去了,终于熬过了第十监管事件也已结束。
为什么!
为什么在明明一切已经结束的那个时候,他最亲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。
甚至,不是天灾,不是鬼祸,是一个明明与他们所有人都无关的“复仇”?!
蓝羽的心已然死了,从第一只鬼崩碎了玻璃,毫无阻碍地冲进第一分店时,他就知道自己今日的结局了。
可他不想死,真的不想死。
他是这么的聪明,这么的擅长运算,来天海超过一年的时间,步步为营,度过了不知多少个艰难的任务。
天海难活啊……
能够活够一整年的店员,全酒店也没有几个,更别说蓝羽即便在任务中,也几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