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老板,你可能不太了解我。”秦政推回会员卡,目光平静,“我比较崇尚君子之交淡如水,如果你想真心叫我这个朋友,这样做就等于把我拒绝在你的门外了。再说,来日方长嘛。”
“龙某唐突了。秦队说得对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龙海涛嘴上说着心里却也十分高兴。
来日方长不就是刚接触就收钱不太好的意思吗。
只要姓秦的对钱感兴趣就好办。
这个世界,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,并且屡试不爽。
接下来两人边吃边聊,两个人相谈甚欢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分手。
“龙老板破费了。”秦政握着龙海涛的手,满意之情溢于表。
“秦队,既然咱们能坐到一张桌上吃饭,我还是喜欢人称我为‘龙哥’。”
“龙哥,破费了!”
“哈哈哈……秦队,对脾气!今天慢待了。让我司机送你。”
“龙哥的心意我领了。我晚上吃完饭有遛弯的习惯,走回家正好,就不用特意再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秦队,拜拜!”龙海涛与秦政挥手告别。
“秦政,你最好识时务,否则,我龙海涛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妨碍龙哥的下场。”龙海涛坐进奔驰车,燃起了一支烟,双目微合。
秦政望着远去的虎头奔,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龙海涛今天宴请我的目的,很明显是为了拉拢我,但我在他的眼里有那么高的价值吗?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民警。”
秦政一边踽踽独行,一边喃喃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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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过得很平淡,所里处理的警情也就是些邻里纠纷。
期间,秦政跟“宁州商学院”学生处副处长陈学思通了几次电话,询问吕佳怡转学的事情到哪一步了,陈学思说正在办理当中。
最令秦政感到奇怪的是,一个月当中,何新川没跟任何人接触,更没有和周建明接触。
日子虽然平淡,但也挺开心,尤其是跟张大力、石光等治安支队的几个好哥们畅快地喝了顿大酒。
那天戴伟也去了,用老戴的话说这顿酒是他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――一瓶白酒,六瓶啤酒。
这一天,晚上下班他推着二八大杠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,就听有人喊道:“警察大哥,警察大哥。”
声音不算很大,好像是怕别人听到。
秦政循声望去,就见一个拄着单拐还吊着一只胳膊的人在喊他。
马景涛,那个十五岁的小孩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按理说还应该在医院住上两三个月。
大夫说,马景涛年纪小恢复起来要比成年人快,住了一个多月,就让他出院了。
其实是马景涛、丁超、王墙三个没有那么多钱,已经住不起了。
秦政走近他,把车支好。
马景涛把他拉进了派出所楼房旁边的阴影里:“大哥,我在派出所门口转悠好几天了,今天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秦政没有问对方等他的原因,而是说道:“你的胳膊和腿怎么了?”
“艹踏马的,让龙哥打折的!”
说这句话时,马景涛的一双眼睛里好像在往外喷火。
“龙海涛?”
听见“龙哥”二字,秦政立刻来了兴趣。
“对!”马景涛使劲点点头,“艹踏马的,这逼太狠了!”
“为啥啊?”秦政有点不解。
“那天你在万和小区搜走的那四箱子货,就是龙海涛的!他说我招来了警察差点害他损失了一万多块钱!”马景涛拄拐站累了,靠在墙上,“可是我总觉得,他不至于因为一万多块钱就发那么大的火!”
“那你觉得因为啥?”
“这个我说不好!但绝对不会因为钱,一万多块钱,对于龙哥而就敢一块两块差不多。”
“你为啥要跟我说这些?”
“我想让你替我出气报仇!”
“你凭啥觉得我能帮你?”
“你倒不一定帮我,但我觉得你要是发现了龙哥干了坏事儿,一定会抓他!我敢打赌,龙哥干的事就算不吃枪子儿,也能判无期。这不就等于给我报仇了吗?”
“你找我就是为跟我说这些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恐怕让你失望了。”秦政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说话眼珠就乱转的小孩儿的话,所以他不能轻易答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