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荷见姜蕖对自己的态度,冷淡又疏离,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头了,连忙陪起笑脸道:
“是我多嘴了,你别跟我计较,我来找你,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“进屋说吧!”姜蕖望着姜荷脸上堆起的讨好的笑,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。
曾经,她们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,一起上学放学,一起上山砍柴,一起下地劳作,一起嘻戏打闹;
现在,两人的造化与生活已经两极分化,姜荷甚至不敢把自己放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。
这是姜荷的悲哀,更是这段友谊的悲哀。
眼看姜蕖领着姜荷进院,还未离开的陆聿迟也想跟上。
姜蕖却似脑后长了眼睛,一个扭头,一个眼刀子便射-了过来,陆聿迟立马驻足,举起双手,依依不舍地退出了院子。
将姜荷领进屋,姜蕖示意她坐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姜荷小心翼翼的挨着椅子边坐下,低垂着眉眼,小声道:“我们村一大半的土地将被征收,你家和我家都在被征收的范围内,我家不如你家宽大,但这拆迁款也有一百八十多万。”
说到这,姜荷停住了,她咬着唇,似乎难以启齿接下来的话。
姜蕖也不催她,只安静等着。
姜荷深吸一口气,一脸豁出去地道:“姜蕖,事到如今,我就全盘跟你托出了,我虽然跟了魏利军十年,给他生了五个孩子,但我跟他并没有领结婚证。”
“起初,他们魏家看我生不出儿子,便一直拖着。后来,我在生了四个女儿后,终于在第五胎生下了一个儿子,可所有人都把这事给淡忘了,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所以,我现在的户口还在娘家,我的婚姻状况仍是未婚,我仍是姜家村的女儿。”
说到这,她又停住了。
她羞愧难当的偷瞄姜蕖,想要看看姜蕖的眼里有没有鄙夷不屑。
可惜她什么也没看出来,姜蕖眼里只有一片平静与冷静。
十年不见,她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个曾经最好的闺蜜姐妹。
“所以呢?”姜蕖出声相问,其实心中已经隐约猜到姜荷的来意。
绝不是单纯的想来卖惨。
这不,见姜蕖如此直接,姜荷也不扭捏了,她鼓足勇气,道:“所以,这次的拆迁款,应该有我一份!但我娘和我嫂子肯定不会愿意分给我,所以,姜蕖,求你帮我,帮我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拆迁款。”
这才是她这次回娘家的真正目的。
姜蕖听完,神色淡定。
果然如她所料。
“你想我怎么帮?”姜蕖反问。
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,她一个外人去干涉别人的家事,根本占不住理。
姜荷不会不知道这一点,可还是说了求她。
可想而知,姜荷心中应该早就替她提前想好了怎么帮。
这不,姜荷立即顺势道:“姜蕖,你还记得村长的儿子姜大勇吗?你帮我请姜大勇吃顿饭,让他回头跟他的老子村长说一说,让村长把我家属于我的那一份拆迁款,直接打给我个人。这样,我妈和我嫂就算反对也没用了。”
“姜大勇?”姜蕖却在这段话里抓住了关联她的重点,当即,便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要知道,这姜大勇可不是好东西。
仗着父亲是村长,姜大勇从小就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,好色成性。
姜蕖从小就长得漂亮,惹得姜大勇垂涎不已,经常以追求为借口,做尽各种骚扰、纠缠之事。
曾一度对姜蕖造成很大的困扰。
姜蕖打心底厌恶着这个人。
可眼下,姜荷却叫她主动请姜大勇吃饭,这跟卖她有什么区别?
“抱歉,这事,我帮不了。”
姜蕖几乎能够想象她若真应下了这事,她将面临着怎样一场恶心的性骚扰。
她不信姜荷想不到这一点,人只是视而不见,一心只看自己的利益。
姜蕖再一次失望透顶。
果然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有些人,不配为友,这一点,早在十年前她就该看明白,而今天,姜荷便是又帮她长了记性。
“姜蕖,只是吃顿饭而已,我也会在旁边陪着的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姜荷还不知自己已经伤了姜蕖的心,她开始卖惨:
“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,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,否则,这日子我真的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,呜呜……”
说着说着,还呜咽的哭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