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被称为臭皮匠的原因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?”
林胜利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刚才看我刮了小半个钟头。”
“那是这张皮子小。”
“要是熊皮,光刮油就得半天。”
“刮完了还得上板,熊皮大,得用专门的皮楦。”
“钉钉子都得钉几十颗。”
沈慕华吐了吐舌头:“那你以后要是打了熊,我帮你刮。”
“你?”
“嗯!”
沈慕华用力点了点头,“你教我,我学。”
“肯定能学会。”
林胜利笑着说道:“行。”
“拉钩!”
“好!”林胜利愣了一下,没想到沈慕华还有这么一幕,这是他前世一辈子都没有看到的。
不过,很快他便调整好心态。
笑呵呵地伸出手,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沈慕华说得很认真。
“好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沈慕华这才满意地松开手,又蹲下去看了看那张绷在木板上的皮子。
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那我去烧水,咱们炖猞猁肉。”
“你教我怎么炖。”
“好。”
林胜利跟在她后面进了屋。
沈慕华走到灶台边,舀水,涮锅,动作比昨天利索了不少。
猞猁肉有些冻上了,颜色发深,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,不过这也会让处理的难度降低一些。
“切成块,这么大。”
林胜利用手比了一下,“先焯水,把血沫子撇干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换水,加姜,加盐,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,猞猁本身就很香,处理得也容易。”
沈慕华接过刀,比着林胜利说的大小,一刀一刀地切。
切得慢,但每一块都差不多大。
切得慢,但每一块都差不多大。
很快,她便把切好的肉码在盘子里,端到灶台边。
锅里的水已经开了。
她把肉倒进去,水面咕嘟咕嘟地翻起一层白沫。
小心翼翼地撇着。
撇几下,看看勺子,又撇几下。
白沫子一点一点被撇干净,露出底下清亮的汤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盘古公社,知青点。
刘建设坐在仓库角落那张桌子后面。
面前摊着那个牛皮封面的本子。
他的手指在本子封面上轻轻敲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不急不缓。
对面的许家辉正说得起劲。
“建设,你猜那姓林的今天又弄了啥回来?!”
刘建设没接话。
许家辉也不需要他接话。
“猞猁!”
“你知道猞猁是什么吗?”
“那玩意儿,比野猪还难打!和老虎是一家子!”
“趴在树上,毛色跟树皮一模一样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发现了也打不着,那东西精得很,人还没靠近就跑了。”
“跑得贼快!”
“结果呢?”
“那姓林的,真就打到了!”
许家辉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尖了:“建设,我们要怎么整啊!”
“一个京城来的知青,头一天打野猪,的事。
可林胜利来了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孙支书为什么护着他?
因为孙支书需要肉。
盘古林场几千号工人需要肉。
冬季大会战,工人们干地是重体力活,肚子里没油水,撑不住。
上面调拨的那点猪肉,根本不够。
缺口就在那儿摆着。
谁能填上这个缺口,谁就是孙支书的红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