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民宿。
眼下并非节假日,民宿内没有别的客人,张岩见买家没来,便好奇地问郭律师。
郭律师连忙解释,对方是做外贸的,很忙,眼下正在境外处理一笔生意,没法赶过来当面签合同,便委托郭律师代为办理,说着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,上面盖满了各种印章。
张岩对他一直很信任,当下不疑有他,便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签完之后,郭律师拿起那份合同仔细看了起来,脸上不断浮现出满意的表情,而后对着张岩微笑道:“谢谢你,张小姐。没有你的话,这么难卖的庄园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手了。”
张岩不解道:“都一个多月了,这还算快么?”
郭律师冷酷道:“真是遗憾啊张小姐,你刚才这么一签字,原来价值上亿的庄园转眼就不属于你了。而你还不知道这个庄园的真正价值远远不止一亿!”
张岩愣道:“什么意思?”
郭律师道:“刚才合同已经签了,支票也给你了,从现在起这份合同就已经正式生效,而我也不用再瞒你了。在那座庄园底下埋藏着当年太平天国的宝藏,我私下曾倒斗的勘察过,里面的东西放到黑市上去卖至少价值五十亿,甚至更多!可你姑姑生前并不愿意卖,所以我只好叫人装神弄鬼,搞到她心脏病突发,最后就落到你了手中。可惜啊,虽然你比你姑姑识时务,但是做事太拖泥带水,我不得不再次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装神弄鬼。不过好在经过这么一闹,两千万就成交,省去我一大笔钱!对了,忘记跟你说,那个房产经纪人小梁是我的表侄,自然也参与了这次计划,还有这间民宿的老板,其实就是我,这里的所有员工,也都是我的人。”
张岩惊住了,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十分值得信赖的律师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,登时忍不住心头的愤怒,吼道:“我姑姑是被你吓死的?她生前这样信任你,还花高价聘请你做她的律师!”
郭怀民双手一摊,淡淡道:“只能怪她自己不识时务了。”
张岩咬牙道:“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报应么?”
郭怀民哈哈大笑道:“报应?什么报应?你让它站出来给我看看?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,黑白颠倒的事见得还少么,谁见过他们得报应了?这世道,有钱才是王道!”
张岩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一名律师口中说出来的,当下勉强压抑住心头的震怒,沉声道:“就算庄园底下真有宝藏也没用,只要是文物的话,就属于国家。”
郭怀民淡淡道:“所以我们才不惜花大价钱买下这座庄园,那里的环境你也是再熟悉不过了,只要不允许外人进入,我们在里面无论做什么都没人知道。”
说到这里,张岩似乎察觉到什么,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惶恐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事?”
郭怀民嘿嘿邪笑道:“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。这间民宿的位置也很偏僻,而且山清水秀,作为你的最终归宿也不错啊。”
“你想杀人灭口?”张岩又惊又怕,可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两名彪形大汉,全都是这间民宿的员工,自然也都是郭怀民的手下,她一个弱女子想要逃跑,已然是不可能的了。
郭怀民见她此时像只受惊了的小鸟瑟瑟发抖,登时猖狂大笑起来:“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如果你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人的话,千万要变得聪明些啊,哈哈!”
“谁先去投胎还不一定呢。”一个熟悉的磁性男声从门外飘了进来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庭院中竟来了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,而民宿内的其他员工也都被控制住了。
一袭白衣胜雪的庄森排众而出,缓缓踱进那间屋子,清风朗日下手摇折扇,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。
市刑警大队队长刘勇跟着也走了进来,没好气道:“我说老同学,都什么时候了,你就别再装那啥了。”
庄森连忙谦逊着闪到一旁,把c位腾出来让给他。
刘队指挥若定,很快就命令一干部下将现场控制住,然后走到傻了眼的郭怀民身前,没好气道:“好歹也是个律师,这么多年的法律读到狗身上去了?”
郭怀民眼珠子一转,狡辩道:“我现在正在帮这位女士签合同,到底犯了哪门子的法?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刘队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,便从一张桌子底下取出一枚微型监听器,又在房梁的一角取下一个微型摄像头,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,播放了一段有声录像,正是郭怀民刚才威逼张岩时的情形。
郭怀民彻底傻眼了,喃喃道:“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放上去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刘队得意道:“这间民宿是你在一周前刚盘下来的吧,实话告诉你,我们这位庄先生早就怀疑你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