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阿玄又试了一次。
阵纹再次亮起。
刘年陷入了沉思。
这孩子不能凝火。
也不能像刘年一样激发阳煞。
可他触碰阳煞留下的余温时,阵纹会回应他。
刘年盯着那点微光,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。
阿玄,可能不是普通的孩子!
或者说,这孩子原本普通。
可他亲眼看见了恐惧,亲眼看见了父亲站着死,又在最绝望的时候选择重新站起来。
所以,他能承接阳煞里那一丝“守”的意志。
刘年看向阿玄。
阿玄也看着他,眼神里有茫然,也有一点藏不住的亮。
“先生,我能学吗?”
刘年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或许能!”
“不过先说好,我这个先生水平一般,教歪了可别怪我啊!”
阿玄认真摇头。
“不会歪。”
“先生教的,是活命的东西。”
刘年心里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没再贫嘴。
只是把那几道阵纹重新画了一遍。
这一遍,画得很慢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这道线是引,不是挡。”
“这道线是锁,不是杀。”
“阵纹跟人一样,不能只想着弄死对面,有时候,你得先让身后的人活。”
阿玄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。
远处,陈石坟前的旧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竹铃轻响。
桃源的火光在夜色里一点一点亮起。
像一群快要熄灭的人,又硬生生把自己点燃。
第三天夜里。
刘年刚教完阿玄辨认一段残阵,古井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咔!
声音很轻,却让刘年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。
他猛地回头。
古井边,封在井底那块墨绿色石片的气息,竟然顺着井壁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黑气从井口一缕缕涌出,冷得像死人贴在后颈吹气。
下一刻,井底深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沙哑。
发抖。
带着哭腔!
“阿玄……”
“爹好冷啊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