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性法庭的会议厅里,苏晚看着屏幕上赵承业的宣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面上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痛心:“他们手里握着全人类七成的军工产能,火星的深空炮阵列,炮口可以直接覆盖地月轨道!他们真的会用我们自己造的武器,对准地球,对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!”
天枢中枢里,叶星已经扑在了控制台上,指尖快得出现了残影,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着。眼镜滑到了下巴尖,他都顾不上推一下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键盘上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,几乎要把整个面板铺满。他带着哭腔的声音,顺着通讯频道传遍了每一个指挥终端:“不行!拦不住!他们用后门权限解锁了火星全部的深空炮阵列!炮口已经对准了地月航道!他们正在调动月球轨道的驻防舰队,要切断地球和柯伊伯带的联系,把我们人类共治体,彻底锁死在地球上!”
天枢核心室里,林深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意识顺着天枢网络,穿透了星际间的虚空,触碰到了太阳系边缘那片冰冷的生物舰群,也触碰到了扩张联盟那道带着嘲弄的意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阴谋的本质。
扩张联盟根本不屑于亲自下场,和人类打一场硬碰硬的战争。它们要做的,从来都是让人类自己打自己,让文明在内部的背叛与分裂里,自己走向毁灭。就像它们之前毁掉的无数个文明一样,不用浪费一发炮弹,就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林深!我们挡不住了!”老陈的吼声从通讯器里炸响,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,“火星是我们最大的军工心脏,所有新锐星舰、重武器都在他们手里!我们的舰队还在柯伊伯带,根本赶不回来!”
“不止是火星!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全球多个城市都出现了sc的内应,很多旧财团的残余势力在各地煽动叛乱,我们内部有人倒向他们了!”
林深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右眼的淡蓝色光芒,在寂静的核心室里缓缓亮起,没有暴怒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承载着整个文明重量的坚定。
“挡不住,也要挡。”他的声音顺着通讯频道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类,拖进银河商业帝国的泥沼里。一旦他们掌权,我们用无数人命换回来的文明觉醒,就全白费了。”
他站在温柔起伏的意识海洋中央,缓缓抬起了手。
下一秒,淡蓝色的光芒,从地心深处升起,从地球的每一座城市、每一条街巷、每一扇亮着灯的窗里升起,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轰然冲上近地轨道。天枢全球网络,在同一秒同步亮起,无数道淡蓝色的波纹,以地球为中心,瞬间铺满了整个太阳系。
全人类意识共振,正式启动。
旧城区里的摊贩,冰风城的矿工,火星船坞里的工程师,月球基地的维修工,柯伊伯带的士兵,医院里的医生,教室里的孩子……每一个普通人的意识,都在这一秒,顺着天枢网络,与林深的意识紧紧连接在了一起。没有强制操控,没有意识压制,只有最纯粹的共鸣,最同频的心跳。
“我们不走极端理性的老路,因为那会让我们丢掉人性。”
林深的声音,温柔却震耳发聩,顺着天枢网络,传遍了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,
“我们不走极端扩张的邪路,因为那会让我们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恶龙。”
“我们更不走商业帝国的绝路,因为资本垄断的尽头,只有弱者的哀嚎,和文明的死亡。”
“人类的路,从来都不是征服,是守护。
是绝境里,不抛弃任何一个同胞;
是黑暗里,敢觉醒,敢改变,敢向霸权挥拳;
是哪怕手握毁天灭地的力量,也始终守住心底的善良与底线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指向火星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sc能夺走火星的船坞,能夺走冰冷的机器,能解锁武器的权限。
但他们夺不走人心。
火星船坞里通宵赶工的工程师,是我们的人;
火星矿场里挥汗如雨的矿工,是我们的人;
火星基地里握着钢枪的士兵,是我们的人;
这片星空里,每一个不愿被资本奴役、不愿背叛同胞的普通人,都是我们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火星之上,掀起了一场席卷全星球的起义。
火星船坞的生产车间里,原本被勒令停工的工程师们,猛地推开了sc的看守,重新接入了天枢网络,直接锁死了星舰的核心控制系统,让所有完工的新锐战舰,彻底失去了启动的可能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