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色光膜,紧贴着皮肤流动,像是一副由纯粹感知构筑的铠甲。夜鸦的刀身在那一层光膜的映照下,暗色的纹路开始剧烈游动,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,刀身的温度在急速攀升,边缘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“那你们就全部陪葬吧。”他的声音从温和变成了沙哑,从沙哑变成了嘶吼,从嘶吼变成了一种接近于野兽的低嚎――那是一个人在彻底放弃一切之后,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最后的声音。
夜鸦的刀刃在那一瞬间划出一道弧线――不是砍向任何人,而是斩向他自己脚下的地面。刀锋切过金属地板,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,裂口的边缘有暗色的光在闪烁,像是某种能量在沿着裂口向外扩散,并在一瞬间覆盖了整个动力舱底层。那道暗色的光在金属地板上蔓延开来,像是干涸的河床上突然涌入了水流,将整个舱室的地面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蓝紫色光膜中。
“洞悉领域!”龙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那是独属于二阶段异能才能开发出的专属异能――一种将自身的感知力投射到外部空间、形成持续性的领域压制。但武藤英士的这个领域并不完全,边缘在不断地颤动、收缩、扩张,像是某种尚未成型的东西在极力挣扎着成形。
“这家伙距离二阶段只有一步之遥了。”龙傲低声咒骂了一句,拇指用力按压着肋侧的刀伤,试图止住渗血的速度。
汉斯在那一刻做出了选择。
他的目光从影身上移开,落在武藤英士身上,落在那柄出鞘的夜鸦上,落在武藤英士那双已经彻底疯狂的瞳孔上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不同于武藤的疯狂,是猎人看到猎物突然变得更有价值的笑容,是棋手看到棋盘上多出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时的从容。
“武藤,”他说,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厚,“你父亲的事,回去再说。但如果你现在想杀光这些人,我可以帮你。”
武藤英士没有回答。他的身体在动力舱的阴影中快速移动,速度快到他的和服下摆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深蓝色残影。他的目标不是汉斯,不是影,是动力舱中最虚弱的那些人――周梦溪、宋青、方烈。他的选择比疯狂更残酷:他是清醒地、理性地选择了最有效的杀戮路径。
影刚想采取行动拦截住癫狂的武藤,一道蓝白色的雷矛便直射他的面门。
汉斯悬浮在半空,右手的电弧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灼热的长矛,矛尖对准了影的咽喉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汉斯的声音平静而冷硬,像一块被冻住的铁。
他背后,神国另外两名参赛选手也向前踏出了一步。力场增幅的壮实青年双手的金属手套上蓝色光纹在加速流转,感知共享的瘦长青年瞳孔中淡蓝色的光膜开始加速旋转,两人一左一右地封住了影可能的移动方向。
叶无双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武藤英士的移动轨迹。“拦住他!”他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炸开,但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可以行动了。他的双臂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――那是他身体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反应。
龙傲的战锤从侧面砸下,锤头封住了武藤英士的前进路线。但武藤英士的身体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动作――他的相位感知提前预判了战锤的轨迹,身体在锤头到达前半秒向侧面滑出了半米,夜鸦的刀刃擦过龙傲的肋侧,在战斗服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,裂口的边缘有暗色的光在灼烧,像是刀刃上附着的能量正在侵蚀布料和皮肤。
龙傲的身体被这一刀推得向侧面偏了半步。他的肋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,刀刃没有切入皮肉,但刀风已经足够将他逼退。他的目光在那一刻与武藤英士的目光撞在了一起――那双瞳孔碎成无数片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块被打碎的黑曜石,每一片碎片都在倒映着同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“疯子。”龙傲咬着牙说出了这两个字。但他的语气中除了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――是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的恐惧。
武藤英士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。
武藤英士没有停下。他掠过了龙傲的防线,夜鸦的刀刃直取周梦溪倒地的位置。周梦溪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,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,冰霜还在她指尖微弱地跳动,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星光,但她看不到武藤英士逼近的身影,也听不到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楚思涵在那一刻动了。
他的虚影步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,左腿发力,身体在微重力中划过一道弧线,破晓从侧面刺出,剑尖与武藤英士的夜鸦刀刃碰撞在一起。两柄刀撞击的瞬间爆出一团细碎的火星,在暗影领域残余的光芒中像一串金色的泪珠,短暂地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。
楚思涵的左手虎口被震得发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