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妻是大脚,跑起来贼快,她来到世平家院子,高声笑道:“哎呦,喜事临门了,咋这么热闹这么干净啊!”
“哪里,稍微收拾收拾,这不,来个人也好看些是不?”
“世和,你是贵人,端上金饭碗,咋就忘了根本呢?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看?看样子你要当科长了。”徐妻说。
“哪里忘本?我不是在外头混饭吃么?端了人家的碗,就要服人家的管不是?再说,现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单位有纪律,不遵守可不行。我可是日夜思念家乡,就是不能立马回来,毕竟隔着百十公里路,不像是从厨房门到堂屋门方便。”世和说,他很清楚徐妻是来刺探情报的,如果让她知道真相,全村的人都知道了。她是大喇叭,包打听,村里谁家的事都瞒不过他。
世平清楚徐妻的为人,世和也清楚,要想打发她走,必须说出真实的一部分,再加上不真实的一部分,这样就完美了。
“看看,在外工作的吃商品粮的说话就是不一般,看来,见过世面的人不一样。”徐妻说。
“你不用戴高帽子,实不相瞒,这次回来是为世平的事,不知道队长夫人有什么高见?”世和问。
世和很清楚她来打探消息,连忙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哦,知道了,我今天来,是想借一样东西用用。不知能不能提供方便?”徐妻问。
“你们是队长家,队长家的东西应有尽有,咋就倒过来了?本来是我们找你们借东西才对。你就别笑话我们家穷了。”
“地主家也没余粮啊!现在小队长又不是地主,就是皇上也有三门子穷亲戚呢,更何况这是小小的队长,无权无势,也是穷人,怎么可能什么都有呢?你也别害怕,我要借的,你家有,我家没有。”
“什么物件?只要有,尽管拿。”世和说。
“就是锯弓,那种能锯掉铁的锯子,我家的犁耙上有个钉,咋弄也弄不下来,放在那里危险,怕划伤了人手脚,不知道能不能借来把钉子锯断,再还给你?”徐妻说。
“这个有,怕你不会用。”世和说。
“只要有就行,我不会有人会。只管借。”徐妻说。
“这个自然,会用就行,不会用,容易把锯条弄断,锯条可没有多的。”世和说。
其实世和有锯条,就是不想给,如果弄断了,换新的,这个问题容易解决。他这样说,是增加难度,让徐妻知难而退,不再借了。
徐妻一听,马上明白,这是不想借的意思,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就哈哈一笑,大嘴一张,凸出的牙齿其中黑了好几个,估计被虫给毁坏了,他扬起脖子爽朗一笑,这就是准备撤走的前兆,生了几个娃,身材已经不苗条,在原地转个圈,像是即将报废的圆规画了一个圈,还没站稳,就抬腿走了,说:“好,好,我走了,谢谢,那是钳工干的活,专业得很,我们那口子笨,干不了,我一个娘儿们,更不行,弄坏了锯条,可没地方买去,算了算了,我还是让我那口子把钉子砸弯了算了。”
说着她就走了,头也不回。
到了家,进了屋,关上门,对徐德恨说:“打听到了,真是相亲,不过,人家没来。”
“跟谁?”
“估计不是韩秀红,韩秀红她妈不同意,我已经打听到了。她妈前几天还在打听那老不死的准信,了解了解情况,估计人家看不上,说那老不死的不好相处,世平又是孝子,不好办,韩秀红她妈可不是省油的灯。人家咋会看上世平呢!”徐妻说。
“年轻人可以犯错误,可能真看上了,韩秀红如果没有妈,这事就成了,问题就出在这里,有妈当家,女儿不能擅自做主。她听她妈的话,她就是想嫁也不能嫁,要是嫁了,她妈寻死觅活,她可不想背负骂名,我看这不是安排跟韩秀红相亲,估计是另有其人。”徐德恨说。
“谁?”
“现在还不明朗。不是韩秀红就是别人,不是本庄的就是外村的。”徐德恨说。
“这不是废话?不是本庄的就是外村的,那是哪里的?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?”
“听倒是听说了,只是不确定。”
“听说啥了?”
“我去大队办公室,碰到过世平好几次。在跟蔡书记说话。我看见了他,我就回避了,他没看到我。”
“很奇怪,他又不是干部,常去大队办公室干什么?”
“就是,有的是干部,也没见过几次去大队办公室,一年上头的,谁都有事,就支书有工资,其他都陪读,我当个小队长,名声好听,一年就那点补贴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没有工资,谁不想多捞点,跑到办公室只有做事的份,还有什么好事?”徐德恨说。
“我看这里面肯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