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诚醒来的时候,窗外天已经大亮了,翻了个身,胳膊下意识往旁边一搭,扑了个空,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,被子掀开着,雪白的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留下的褶皱和几根长发,但人已经不在了。
李立诚撑起身子靠在床头,看了一圈房间,彭心蕾的衣服、鞋子、包,全都不见了,洗手间的门开着,里面安安静静,没有水声,没有人影。
看来彭心蕾走了,而且走得很早,早到李立诚完全没有察觉。
李立诚原本的计划是早上醒来再折腾彭心蕾一番,趁着温存的时候顺势把采集冯德坤指纹的事提出来。
但彭心蕾显然脸皮太薄,天还没亮就偷偷溜了,连告别都没好意思当面说。
不过没关系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彭心蕾跑不出他的手掌心,昨晚她那副从始至终闭着眼睛,身体却比谁都诚实的模样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既然早上没机会说,那就晚上直接去她家。
李立诚翻身下床,洗了个澡,把衣服穿好,下楼退了房,开着车直接去了市政府。
一整个白天,李立诚都跟在白茹身边忙前忙后,白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沉稳,仿佛昨天那条小河里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女人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。
下午下班后,白茹照例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,李立诚等她走了之后,又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,把手头几份急件处理完,才拿起外套下了楼。
回到家,李立诚休息了一会,等到晚上开着车去了璧山河别墅区。
到了璧山河,李立诚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,步行进了小区。
冯德坤家是是18栋,一栋两层的独栋别墅,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,院子里没亮灯,一楼客厅的窗户却透出暖黄色的光,有人在家。
李立诚绕到别墅侧面,找了一处监控摄像头的死角,双手扒住院墙的砖缝,脚下一蹬,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,蹲在墙角阴影里,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任何动静,然后弯着腰沿着墙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,微微侧过头,透过窗帘缝隙朝里面看去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而柔和,彭心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裙,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,裙摆在膝盖上方微微晃荡着,露出一双修长的小腿。
彭心蕾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,瓶里的酒已经少了大半,杯子里还剩下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,俏脸红扑扑的,眼神有些迷离,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高脚杯的杯脚,整张俏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心事。
又是喝闷酒,昨晚在酒吧一个人喝,今天在家里还是一个人喝。
看来,冯德坤没有在家!
李立诚伸手试了试客厅的窗户,窗户没有上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,他双手撑住窗框,翻身跳了进去。
彭心蕾已经喝了个五成醉,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手里还举着酒杯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了家里。
李立诚悄无声息地走到彭心蕾身后,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,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。
彭心蕾浑身猛地一颤,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毯上,她本能的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,双手去掰那只捂住她嘴的手。
李立诚压着嗓子,嘶哑低沉的吼道:“别叫,敢叫,一刀捅死你。”
彭心蕾的挣扎一瞬间僵住了,整个人动都不敢动了。
李立诚缓缓松开捂着彭心蕾的嘴的,但捂着眼睛的手始终没有拿开。
彭心蕾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几下,颤声说道:“你,你找错人了……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?这是公安局副局长冯德坤的家,我是他老婆彭心蕾,你要是现在离开,我什么都没看到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你要是敢动我一下……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彭心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,但明显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惊慌,甚至还带着几分官太太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,可惜她现在这副被人捂着眼睛,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实在没什么威慑力。
“没找错,来的就是冯德坤那畜生家里。”
李立诚阴沉着说道。
彭心蕾听到这话,身体猛的颤了一下,连忙解释道:“冯德坤是不是得罪你了,你要找他寻仇,我虽然是冯德坤的老婆,但早就有名无实了!他一个月回来几次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,其实我也恨他,我恨不得他早点死!真的,我没骗你!你要对付冯德坤,我还可以帮你!”
“是吗?没骗我?”李立诚问道。
彭心蕾连忙说道:“真的,不骗你,我比任何人都恨冯德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