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会心生柔软。
但现在,他的目光比手术刀还冷。
他轻手轻脚地下床,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。掏出贴身藏着的备用手机,打开加密信道查看雷叔凌晨发来的最新情报。
林雪霜,疑似本名不详。约二十五年前与林雪薇分离,被某商业系统关联机构从南方一家福利院接走。后续档案空白,推测被秘密培养。近五年在东南亚多国有出入境记录,身份证件变换频繁,疑为职业情报掮客。
周远帆看完后将信息删除,冲了把冷水脸。
他回到卧室时,林雪霜已经醒了,正慵懒地靠在床头,手指绕着一缕长发。
“你起得真早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,“昨晚你下班那么晚,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。”
“招商局事情多。”周远帆语气平淡地打开衣柜换衬衫,“沈娟的案子牵扯不少,最近要低调一些。”
“那个疯女人终于被抓了?”林雪霜掀开被子起身,赤脚走到他身后,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,侧脸贴在他后背上,“远帆,你答应过我的,等风头过了就来接我。以后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。”
周远帆感觉到她柔软身体贴上来的温度,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,但他的背部肌肉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“快了。”他反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,“今天市里有个招商推介晚宴,我得早点去准备。你不要出门,也别去公寓附近晃。沈娟的事闹得挺大,纪委的人还在外围布控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林雪霜撒娇般地松开手,“那你晚上能早点回来吗?”
“尽量。”周远帆穿好外套出了门。走到电梯口时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公寓门。
他笃定她不会老实待着。一旦他离开公寓,她一定会联络她背后的人。汪清泉的外围监控,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。
上午十点,招商局。
周远帆正在办公室里审阅高新区推介晚宴的嘉宾名册,一个名字跳入他的视线。
星宇控股集团董事长陈柏川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在名字下面用铅笔画了一条极细的横线。
这场晚宴是市政府牵头的,他没有权力拒绝陈柏川的出席。但这也意味着,今晚他将和这个在暗处对他步步紧逼的外商资本猎手面对面交锋。
下午四点,汪清泉的保密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老周,你那位线人的事有新情况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三分,你离开公寓后大约一个小时,目标人物独自驾车离开了小区。我的人远距离跟踪。她的行驶路线非常反侦察,绕了三个大圈才驶入环城西路。”
“最终去了哪里?”
“城郊的翠岭山庄。就是前几天我们锁定的那个星宇集团旗下物业公司名下的私人庄园。她在里面待了四十七分钟后独自驾车返回你的公寓。”
周远帆的眼睛微微眯起。果然。
“进出庄园期间有没有其他人的身影?”
“有。一辆黑色奔驰s级在她到达前十五分钟驶入庄园,车牌是省城牌照。我们比对了数据库,没有查到车主信息,但这种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登记信息的车辆,年检和保险全走的特殊通道,在江州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外商特别通行。”周远帆接了一句。
“没错。这辆车极有可能就是陈柏川或者他核心手下的座驾。老周,你的这个线人和星宇集团之间有直接联络通道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继续盯着,有任何新动作立刻报我。”
挂断电话,周远帆靠在椅背上,指尖交叉抵在下巴上。
拼图越来越清晰了。
林雪霜白天在公寓扮演他的秘密情人,晚上去星宇集团的庄园接受指令。她就是陈柏川打入他身边的超级间谍,用肉体和感情做掩护,实时监控他的一举一动,甚至在关键时刻引导他的判断。
更深一层。
林雪霜是寰宇时代的人。陈柏川只是中间人。真正操控这枚棋子的人,远在京城的高维明才是终极棋手。
这盘棋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。
晚上七点,江州国际大酒店宴会厅。
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。
高新区招商推介晚宴规格不低,市政府副市长致辞,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作项目介绍,来自全国各地的投资商和本地企业代表济济一堂。
周远帆身着深色西装出席,作为招商局负责人在第二桌入座。
他环顾宴会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