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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天晴了易中海觉得他又行了(2 / 3)

了。包工包料,他只管掏钱。

瓦工搬来一堆细水泥管,从西耳房直通院外,十几米外就是茅厕粪坑。西北风刮起时,臭味反被寒气封住,院里倒没多大味。

西耳房约莫二十五六平,中间砌墙隔开,里间摆马桶、刮大白,外间厨房拆了草灶重砌。瓦工干活时,程宇把大铁锅搬到院里,用砖垒个临时灶台,猪头下锅卤上,又添了花胶、大料、姜葱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他昨儿在饭馆买了馒头,钱倒不心疼,就是粮票实在金贵――定量供应的,想多要只能去黑市挨宰。

十点半光景,锅盖一揭,香味窜得满院都是。程宇又把口条、耳朵、大肠一股脑儿倒进去接着炖,火候到了才够味儿。

贾张氏此刻正坐在门槛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沸腾的大铁锅。若换作从前没被程宇教训过,这会儿她早该扑过去撒泼打滚要肉吃了,此刻眼里却闪烁着算计的绿光。

十一点半光景,程宇将猪头从滚水里捞出,放进大木盆里。口条、猪耳和大肠则另放在瓦盆中。煤球炉上熬的小米粥已飘出浓香,米油在表面凝成金黄的薄衣。

“老胡――“程宇提高嗓门吆喝道,“都别忙活了,开饭!”

说话间已将猪头肉拆骨,两片油光锃亮的拱嘴切下来单独盛在瓦盆里,端往堂屋。剩下的肉剁碎后,他朝院里喊瓦工们:“趁热吃,管够!”

老胡搓着手凑过来,四个瓦工跟在后头,脸上都堆着激动的笑:“程同志,这、这太多了!还有大白馒头?“

程宇挠头干笑:“野猪是我自个儿打的。馒头每人三个,再多我可变不出来了。“说着掀开陶罐盖,稠稠的小米粥泛着油花,“再配碗热粥……“

“可别!“

老胡忙摆手,“这些馒头我们每人分一个,剩下的晚些带回去给娃子们尝尝鲜。“他拍着胸脯保证,“往后有活您只管招呼,保准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!“

程宇往馒头里夹了厚实猪头肉,剩些瘦肉边角。他捏起几片瘦肉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眼――肥膘他是万万咽不下,这身子骨虽缺油水,可他这来自后世的魂儿偏生抗拒得紧。

待到四点整,活计都收拾妥当。老胡临走前特意叮嘱:“李同志,往后早晚记得给水泥地洒水,养个两三日就能踩人。“程宇点头应着,心里却暗自叹气――这两日还得用木盆当马桶,茅房他是万万不愿踏进一步。

四点二十,他载着小萱往幼儿园去,赶在四点半前接人。

“哥,今晚有肉吃不?“小萱坐在自行车大杠上,仰起脸蛋问,“咱家好多肉呢!“

“肉早炖好了,回去就开饭。“程宇揉了揉小曦的羊角辫,小姑娘立刻欢叫起来:“吃肉喽!回家吃肉喽!“

望着小萱雀跃的模样,程宇心里泛酸――后世的孩子追着喂饭都难,如今的孩子若是有粮,怕是连牛骨头都能啃得精光。

他绕道从无线电厂门口过,买了收音机零件、烙铁焊锡,打算自己鼓捣收音机。

前世他爱好广泛,无线电、木工活都是拿手的。又顺道在五金店捎了木工工具,后车架两个帆布包装得满满当当。

到家时正值饭点,院里人都回来了。

闫埠贵照例在屏门边浇花,目光却直勾勾往院门口瞟。

程宇车把上挂着布袋,装着刚买的蒜薹――这季节头茬蒜薹刚上市,稍贵,他称了两斤,又捎带辣椒土豆。头茬青椒也金贵得很。

“哟,蒜薹!“闫埠贵眼睛发亮,“配上猪肉一烧,香得能掉眉毛!“他腆着脸凑近,“给两根尝尝?还有这青椒,水灵得很呐!“说着竟要伸手去摸布袋!

闫埠贵,你顶着个老师名头,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?程宇语气淡得像杯白开水,手里攥着的扫帚却绷得笔直:“今儿你要敢拿一根葱,我保证让你这只爪子肿得连碗都端不动!”

闫埠贵当场僵住,讪讪收回探向菜筐的手,堆着笑打圆场:“远亲不如近邻嘛,买点好货互相匀点尝尝鲜,多正常的邻里情分?”

“滚!”

程宇懒得跟他掰扯,推着二八杠自行车转身就走,留个背影让闫埠贵在原地暗戳戳磨牙。

“抠门鬼!头回见这么抠的!”闫埠贵盯着他背影直咂嘴,小声嘀咕:“小崽子你给老子等着,总有你栽在我手里那天!”

没薅到这把羊毛,闫埠贵心里直犯嘀咕,跟丢了个金元宝似的。可别小瞧他这手“邻里串菜”的本事――东家顺把葱,西家摸头蒜,南边薅把青菜北边揪俩青椒,凑吧凑吧,晚饭的菜篮子就齐活了。

就凭着“三大爷”这身份,哪怕说话没几分分量,在占便宜这事儿上,闫埠贵可把这“三大爷”的头衔发挥到了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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