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生日时爹送我的礼物,叫‘凤凰’。”
“凤凰,这名字不错。”诸葛然道。
“我这还有一支。”沈玉倾从怀中取出一支一模一样的乌金玄铁,至此,整整齐齐五支放在面前。“这是五根乌金玄铁,副掌你慢慢欣赏。”沈玉倾道。
诸葛然心中一惊,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自已弄错了,还是兄弟之中另有人与沈雅共谋?他转头再看沈雅,只见他神色俨然,看不出破绽。
只这一个时辰之间,去哪变出第五支乌金玄铁?难道是事发之后派人快马去跟沈从赋沈妙诗索讨的?
诸葛然立刻推翻了这想法,沈雅一开始是打算陷害侄子,可没料到自已尾随而来。沈从赋的消息顶多比自已抵达快上个一天,派人去黔南,一趟来回,就算八百里加急也赶不上。
定是哪里想差了,他把弄着手上的乌金玄铁,叹道:“即便在崆峒,这东西也是珍贵。一口气送出十六支,就算过了四十年,还是让人羡慕得紧。”他一边把玩,一边掂着份量,五支一般无二,唯有那对峨眉刺重些,那是外头裹了硬木所致,但也相差无几。
他再看沈玉倾,只见他伸出筷子,正在夹鱼。忽地筷子掉落,沈玉倾忙笑道:“刚才喝得太急,失礼了。”楚夫人皱起眉头,说道:“换一双吧。”沈玉倾应了声“是”。
这小子手在发抖?他心虚?诸葛然看着手中峨眉刺,忽地灵光一闪,笑道:“只看这头尾两端,不知里头是怎么回事呢。”
沈玉倾听他这话,吃了一惊,说道:“副掌什么意思?”他虽压抑,话音仍有些古怪,沈庸辞听出问题,沉声道:“玉儿,你酒量没这么差,在外头喝过了?”沈玉倾忙道:“是喝了些。副掌,这对凤凰是雅爷送给小妹的礼物,你欣赏完了,可得还她。”
诸葛然笑道:“这种把戏可瞒不了我。”他双手握住一支峨眉刺两端,掌运真力,用力一掰,这里头虽藏玄铁,毕竟不过绣针粗细,诸葛然功夫不含糊,峨眉刺顿时从中弯曲,中间一截木头崩裂开来。。
这小子,把一根玄铁剪成四段,装在两支峨眉刺头尾,就想以一作二,诸葛然本来成竹在胸,却见当中露出那一小截乌黑明亮,竟也是乌金玄铁。
诸葛然一愣,只听沈未辰惊叫一声,抢上前来,将一对峨眉刺抢了过去,哭喊道:“你干嘛折我凤凰?!”
诸葛然未及分辩,沈未辰大哭,拿着一对峨眉刺转头就跑。沈玉倾忙喊道:“小妹!”
诸葛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环顾左右,沈庸辞夫妻和沈雅夫妻四双眼睛正盯着自已,好不尴尬。
不,不只是尴尬,而是弄僵了……
沈雅淡淡道:“晚辈失礼了,得罪副掌,莫怪。”
沈庸辞只道:“吃饭吧。”
五人默然片刻,刚吃了几口,沈雅忍俊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这一笑再难以收拾,狂笑不止。楚夫人也掩着嘴,扭过头去,身子颤抖,发出咯咯的笑声。沈庸辞叨念了两句,也不禁莞尔。唯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雅夫人也被逗乐了,忍不住笑问道:“怎么了,大伙这么乐?”沈雅只是揉着肚子推说没事。
诸葛然默默吃完这餐饭,心中恼恨,再无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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