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。那寺依山而建,盖在半山一处小平台上,寺庙不大,仅一间主殿与一间卧房,茅房建在寺后悬崖旁。他叫来文若善,指着茅房说道:“就这里了,你行吗?”
文若善道:“若我是对的,就能让崆峒提早防备。”他眼中闪着光芒,他觉得自已可以不再是个无用的书生。
谢孤白点点头,说道:“寺里的和尚我打点过,让他们暂时到山下住,这段时间,我都在这等你。”
文若善喜道:“有劳了。”
此后文若善每日来广泽寺,与谢孤白闲聊半个时辰便下山。谢孤白极为博学,像是踏遍九大家般,于各地风土人情治理状况无不了如指掌,文若善深感钦佩,若不是谢孤白要他照计划行事,真想搬到山上与他同住。
就这样,他每日上山下山,约摸十来天后,甘肃来了场大风雪。他方起床就听到屋外风声呼啸,他不顾父兄嫂子的劝阻,坚持要去广泽寺。车夫不敢得罪他哥哥,他便穿上棉袄,戴上手套蓑衣斗笠,自行驾车出门。
风雪越来越大,雪地里马车难行,他勉强辨认道路,到了山下,拴好马车,已是延误多时。他顶着风雪上山,一路上只觉朔风扑面,刮得脸颊刺痛不已,道路更是湿滑不堪,一不留神便要摔落山下,粉身碎骨。他回过头去,雪中似乎有条人影,一名樵夫提着斧头从后跟着,看着是要上山砍柴。他这几日见着路人就戒备,今日雪狂风大,视物不清,他更是紧张,只怕对方暴起发难,自已难逃毒手。
也不知那人真是普通樵夫,抑或也顾忌雪路湿滑,始终未曾靠近,文若善提心吊胆,终于走到广泽寺,只见那人也不理他,径自往山上走去。
他松了口气,抖落一身雪屑,进寺参拜佛祖,见谢孤白坐在窗边窥视,低声问道:“那樵夫走远了吗?”
谢孤白摇摇头:“雪大,看不清。”
文若善皱起眉头:“那怎么办?”
屋外又是一阵风声急啸,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谢孤白低声说了几句话,文若善点点头,走到寺外,只见一片白茫茫,几乎不能视物。他绕到茅房,打开门,却不入内,又将门掩上,闪身躲到后头,屏气等待。
过了会,风雪中隐约见着一条人影,正是那名樵夫提着斧头一步步慢慢靠近。文若善心跳加剧,呼出的热气化成白烟,竟觉得有些热了起来。等那樵夫靠近茅房,文若善毫不迟疑地冲出,伸出双手奋力一推,风雪遮目,那樵夫猝不及防,一跤摔倒,往山崖下摔去。
文若善大喜:“成了!”他第一次杀人,虽为自保,仍是心惊胆战,一身燥热瞬间化为透骨的冰冷。只见谢孤白快步走来,他忙喊道:“小心地滑!”又听到风雪中传来细微的闷哼声,却是来自悬崖方向,难道那樵夫并未摔下山崖?
文若善大惊,自已与谢孤白都不会武功,若是那人未摔下山,那只能逃命了。但他并不慌乱,拔出匕首在手,见无人上来,走上前去。
此刻,谢孤白刚好来到,两人小心翼翼来到山崖边,见那樵夫正抓着崖边树藤朝上攀爬。文若善举起手上的匕首,喝道:“别动!敢上来,我给你一刀!”
风声甚急,他怕对方听不清楚,喊得格外大声。樵夫被他一吓,挂在半空中不敢再爬,忙道:“好心的大爷,我是山上的樵夫,不慎失足,你救我一命,大恩大德必有回报!”
文若善道:“你这蛮子!快说,你们的密道在哪?”
樵夫一愣,说道:“我不是蛮族,你误会了!我不是蛮族,我是甘肃人,只是个普通樵夫罢了!”
文若善喊道:“不说实话,别想上来!”
樵夫连忙解释,又苦苦哀求,文若善只是不信,樵夫眼看快要支持不住,只得道:“实话说,我真不是蛮子,我是……”
风声掩盖了部分话语声,以致于文若善一瞬间以为自已听错了对方的门派。他大吃一惊,望向谢孤白,谢孤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对他点点头。
文若善知道若是让这樵夫活命,等他上来,自已两人绝不是对手,即便对方肯放过自已,若他败露的身份是真,背后的门派只会派来更利害的人物,到时也是在劫难逃。
他拾起樵夫遗落的斧头,用力砍向树藤。那人见他砍树藤,惊得魂飞魄散,一边喊着“不要!”一边爬上山来。
文若善不会武功,又不是做惯粗活的人,那老树藤甚是粗壮,一斧下去竟然不断。斧头卡在树藤中,一时拔不出来,地面又滑,他只怕用力过猛,一跤摔倒是小事,摔下山崖可就麻烦了。
他一双手冻得麻木,心里更是不住打颤,勉强拔起斧头,又一斧劈下。这一斧没砍在同一个位置,眼看那人就要爬上来,文若善急了,连连挥斧,慌乱之下,几斧劈空,余下的力道不足,那树藤虽多了几道缺口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