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干脆的拒绝。
晚霖似乎毫无替他考虑的意思。
梁昭干笑两声,左右打量着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。这是怎么回事,不知道沈墨痕什么时候,又惹到晚霖了。
她正要开口,帮着沈墨痕求她的好师妹帮忙。
晚霖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我只看到半幅图纸,未见另一侧。”
意思是并没有夹带私人恩怨,就是单纯地帮不了。
梁昭抬手轻轻捏住下巴,细细打量地面前残破的棋盘。
“应该是后面。”梁昭思忖着开口。
沈墨痕平静的黑眸望过来,看到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泽,朱唇皓齿上下翕动。
不带犹豫地踏下右侧石板。
“对称的棋盘和魂灯,虽半幅图纸……”
梁昭话未讲完,他已行动完毕。
??
梁昭简直是目瞪口呆,她看着脚下纹丝未动的棋盘,惊讶和后怕在心中翻涌。
这哪里是不要命了,这是不讲道理地把命强塞到她手里。
她讪讪地补完后半句话:“……但我踩下无虞,你那里多半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他平静地应下。
剩余六盏魂灯次法,只是纯粹的杀意。
云栖瞳孔中烧着一簇不正常的火焰,俨然失了心智。
梁昭暗道不好,他竟成了棋局中的活棋子!
她余光扫过脚下的格子,每一格的间距刚好是一个跨步,没有章法地乱踩只会触发机关。
可要是侧身避让,这么近的距离只怕是要献出半臂。
她咬了咬牙,看来只能等云栖再近些,一脚踹开他,争取几息的时间。
距离还剩几尺之时,红眼少年猛地调转方向,剑锋擦着她的肩掠过。
梁昭抬眸。
是棋盘的另一端,沈墨痕落子了。
两人遥相对视,即刻心下了然。
这小弟子怕不是中了借刀杀人的圈套。
他们又卡着极限距离对弈几子,算是弄明白了棋局的规则。落子即指令,指令即方向,方向即剑锋所指。云栖也只是一枚棋子,不得不遵从这玲珑棋秤的法则。
那当胜负定下之时,可意味着输家的必死之局?
若他们棋子下满,难舍难分的和局又该如何清算?
他们彼此的棋路对方都清晰地知晓,这棋局困得住别人,困不住他们两个。
除非……除非布局的人就是要他们互相残杀。
一来一去之间,梁昭不禁分神,视线落在云栖身上。
“可是那柄邪剑入了他体内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沈墨痕重心压在右侧的惊鸿上,垂眼看着棋盘,似乎在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。片刻后,他开口:“不是,未见邪气。”
不是邪剑。
那是什么?
想来云栖是首个闯入,误打误撞触发了机关,才成为这棋秤中的一环。
借由灯火大致能看清这层的格局,除了他们身处的这个巨大棋盘,周遭也不过是寻常书架样式。
四面镂窗依稀可见乌云蔽月,唯独不见先前泛着紫光横冲直撞的邪剑。
这盘棋应下到何时,她想找的契约又藏在何处。
下意识地走着黑棋,梁昭思绪纷乱。
手边第一盏魂灯没有征兆地熄灭,徒留一缕青烟上行。
她看向沈墨痕身侧,也是同样只余五盏。
这是何意。
“要我们在灯灭前分出胜负?”
对弈的人卡着云栖折返的最长路程,落下白子:“七回合。”
“?”
“第七个回合结束,同时熄灭一盏。”
所以至多不过四十余回合。
梁昭学着他放缓落子的节奏,斟酌着说道:“如果……我们只是填满,或者一次布下数子呢?”
“不可。”在棋盘外的晚霖突然出声,打断她的思路,“玲珑棋秤,棋子为活、棋盘亦为活,不可乱来。”
投机的念想被斩断,她按部就班地落子。
还是没有找到破局的关键啊。
梁昭指尖凝力,向上抬起。
黑子纹丝不动。
真是怪了,方才能轻易召来的棋子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