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,离阮软的嘴唇,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欲望火焰的眼睛里,瞬间结上了一层冰霜。
被人打断好事的恼怒,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老五,”他直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,试图重新戴上那副伪君子的面具,“谁教你的规矩,进兄长的书房,要用踹的?”
顾炎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。
他的目光,像两把烧红的探照灯,死死地锁在了被顾清河困在书案上的阮软身上。
当他看到阮软那张被墨汁画得乱七八糟的脸,那件被墨迹浸湿、紧贴着身体的旗袍,以及她锁骨上那触目惊心的黑色字迹时……
顾炎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,瞬间就红了!
一股比刚才踹门时还要恐怖百倍的、狂暴的怒意,从他身上炸开!
“规矩?”顾炎嗤笑一声,捏了捏自己那砂锅大的、因为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声响的拳头,“老子的规-矩就是,谁他妈敢动老子看上的人,老子就拧断他的脖子!”
他说的“看上”,不是男女之情。
而更像是一个顶级的工匠,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、最完美的“材料”。
“放开她!”
顾炎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顾清河的肩膀,就要把他从阮软身边掀开。
顾清河眼神一冷,反手扣住顾炎的手腕,两人瞬间角力。
一个文,一个武。
一个阴,一个烈。
两兄弟如同两头争抢地盘的猛兽,在这小小的书案前,爆发出惊人的气场。
“老五,她是表妹,是你的长辈。”顾清河冷冷地说。
“我操你妈的长辈!”顾炎破口大骂,另一只手直接照着顾清河那张戴着眼镜的脸就挥了过去,“老子昨天在靶场,就看上她那双手了!那双手,是天生玩枪的料!老子想了她一晚上,你他妈的居然敢用墨汁把她给弄脏了?!”
阮软在一旁,听得目瞪口呆。
什么?
玩枪的料?
想了她一晚上?
这个老五……脑回路是不是也有点不正常?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混乱时刻。
书房门口,又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、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。
“哟,今晚这儿……可真热闹啊。”
只见顾时宴斜倚在破碎的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哨子。
他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三个人,最后,落在了阮软那张精彩纷呈的“大花脸”上,嘴角的弧度,越发地意味深长。
“四哥,五弟,你们这是……在为了我的‘小表妹’,争风吃醋吗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