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夫君是陪着你的妻妹招摇过市,被反贼余孽刺伤了?”颜欢满面嘲讽,“这才刚领了诛杀反贼的大功,怎么今儿就被反贼余孽打成这番模样?莫非这反贼,竟还没他的余孽强吗?还是说,杀反贼这事儿,另有什么隐情?”
她故意提及这事,叫梁氏母子皆变了颜色,齐唰唰的瞪着她,生怕她把实情说出来。
颜欢却是点到为止。
她并不打算说出实情。
既然他们抢了这个功劳,那就得代她承受反贼余孽的报复,把这锅老老实实背起来!
想占尽便宜,却又不想付出一丁点代价,想都别想!
眼见得母子两人的脸比死了三天还难看,颜欢冷笑一声转移话题。
“侯爷伤了,又请了太医医治,如今也都治好了,又折腾我这个被你们打残的人做甚?”
“墨儿的心疾又犯了!”梁氏理直气又壮,“他的身体,一向是你在调理,如今犯了旧疾,不找你找谁?”
“老夫人这话说得好笑!!”颜欢轻哧,“我治好了你儿子的病,如今他因为受伤又犯了,还是我的错了?这天下大夫治病救人,可没说还包以后都不生病的!”
“没人说是你的错!”谢墨急急道,“只是你最了解我的病情,最知道如何救治!”
“对!”梁氏附和,“就是你最了解罢了!不然,这儿大夫这么多,我们找谁不行?我侯府便是把所有太医都找来,也不是不行!”
“那老夫人去找嘛!”颜欢摊手,“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颜欢一个大夫,哪个大夫不能治你儿子的病?我当初能入这侯府为你儿子治病,也是我祖上积德,三生有幸,是我的福份!这话,可是夫人天天挂在嘴上说的,每日里耳提面命的,儿媳早已谨记在心,倒也无须你此刻再提醒!”
“你……”梁氏被她怼得直翻白眼,本来就痛的脑袋,此时简直如被刀撬锤凿!
“我说的不对吗?”颜欢撇嘴,“这话可不止我一人听过,老夫人也不是只在府里说过,府外也常说的,证人比比皆是的!”
梁氏面如猪肝,难看到极点!
但她没法抵赖。
这话,她的确是经常挂在嘴上的,府内府外都说了无数遍!
这些话,在谢墨好了后,任她怎么说,颜欢也没有办法。
可现在,卡在这当口,却如一支箭正中眉心!
而那箭,是她两年前自己亲手射出来的!
梁氏羞窘万分,怒叫:“所以你什么意思?你是不打算救你夫君,眼睁睁看他去死了?”
“老夫人误会了!”颜欢举起手,“便算他负我辱我至此,可身为一大夫,遇到伤患,我又岂能袖手旁观的道理?可是如今,我真真是有心无力啊!”
她将这只断手直怼到梁氏眼底,一字一顿:“这治病救人的手,是老夫人您亲自派人打断的!一个大夫断了手,如何治病救人?”
“便算我忍痛救他,可这失了准头的针,您真的愿意我扎在您儿子身上吗?”
梁氏再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张从简拈了拈胡须,给出定论:“夫人这断手为老夫亲自所接,伤筋断骨一百天,没个个月,根本恢复不了!”
“就算恢复了,以后还能不能还行医施针,也不好说!”
“好好一个大夫,不,应该是一位年轻有为天赋异禀的神医,就这么毁在你手里!”张从简瞪着梁氏,满目憎恶,“老夫人,您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!您毁了颜大夫,便是毁了您自己的儿子!”
“不,您毁的何止是您的儿子?颜大夫最擅治疗疑难杂症,您这毁的,分明是天下无数病患!”
梁氏气得鼻子都歪了:“她不过一个乡野大夫,何曾像你说的这般神了?”
“她到底神不神,旁人不清楚,你儿子心里最清楚!”张从简冷哼一声,看向谢墨,“谢侯,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谢墨满面绝望,看向颜欢:“阿欢,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……当真……如此吗?”
颜欢还未答话,张从简先不悦开口:“侯爷这是在置疑老夫吗?老夫虽不才,但尊夫人这伤要养多久,但凡是医者都明白,你可请其他人验看一番!”
“不必验看了!”李太医摆手,“伤筋断骨一百天,这是民间都知道的常识!”
“是啊!”王太医亦道,“方才我们进来时,只看侯夫人那手弯折肿胀的程度,就知道断了!何须再验?”
“老夫人亲自动的手,想必没人比您更清楚吧?”张从简冷笑一声,看向梁氏,“不如,您跟侯爷说个实话吧!强制一个断手大夫为侯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