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偏殿内,蜡烛将案几照得通亮。
沈靖川身旁堆放着从李府抄出来的数百本账册和契约。
他手里拿着一只特制的放大铜镜,正逐页核对着那些契约右下角的隐秘暗记。
这活计极耗心神,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印章地比对着。
夜半时分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倾城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。
她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宫装,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,多了几分温婉。
见沈靖川头也不抬地埋首在账册堆里,苏倾城心中微微一动,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在大婚之夜救了她不说,又在朝堂上替她遮风挡雨,如今还要为了大乾的烂摊子彻夜不眠。
“歇会儿吧,朕让御膳房熬了莲子羹。”
苏倾城走到案前,将食盒放下,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轻柔。
沈靖川听到声音,放下手中的铜镜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,抬头笑道。
“陛下亲自来送膳,臣真是受宠若惊。”
苏倾城白了他一眼,盛出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递过去。
“少贫嘴。这些账目繁杂,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,你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?”
沈靖川接过瓷碗放在一边,却没有去喝,而是顺势握住了苏倾城递碗的手。
苏倾城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要缩回,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你……”
还没等她把话说完,沈靖川手上微微用力,顺势往怀里一拉。
“呀!”
苏倾城惊呼一声,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沈靖川的腿上。
温香软玉入怀,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瞬间钻进沈靖川的鼻腔。
“沈靖川!你放肆!”
苏倾城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双手抵在沈靖川的胸膛上,想要挣扎着站起来。
沈靖川却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,嘴角微微上扬,在她耳边低语道。
“夫人,这深更半夜的,你穿得这么素净,还亲自送汤药过来。如此主动,很难不让我认为,你是想跟我继续那晚没办完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什么!”
苏倾城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。
她是大乾的女帝,何曾被人这般调戏过?偏偏抱着她的这个男人,她根本反抗不了。
挣扎间,苏倾城领口的盘扣有些松散,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。
沈靖川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处,顿时有些移不开眼。
确实很白。
在烛光的摇曳下,泛着温润的光泽,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。
看这轮廓,手感必然不错,有种想把脸埋进去的冲动。
苏倾城察觉到了沈靖川视线的落点,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顿时羞愤交加。
“沈靖川!你这个臭流氓!”
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,抬手在沈靖川的肩膀上狠狠掐了一下,趁着沈靖川吃痛松手的空档,急忙从他腿上弹了起来。
她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,狠狠瞪了沈靖川一眼,可那眼神里不仅没有威严,反而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。
“朕看你是精力旺盛得很,今晚不把这些账册看完,不许出这个门!”
说完,苏倾城红着脸,咋咋呼呼地跑出了偏殿。
看着紧闭的殿门,沈靖川摸了摸鼻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经过这么一闹,先前的疲惫倒是消散了大半。
他端起那碗温热的莲子羹,几口喝完,随后神色一敛,重新坐回案前,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账册上。
没有了旁人打扰,沈靖川的效率高了许多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手指在几张写满名字的白纸上缓缓移动。
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玄水纹暗记,在经过他的排列组合后,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规律。
这些暗记,并非单一指向某个人,而是分属于京城内的四大世家――裴家、王家、谢家、崔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沈靖川冷笑一声,将几本不同年份的账册并排铺开。
这些账册记录了过去八年间,京城乃至整个大乾的民生产业变迁。
从粮食,食盐,布匹,到当铺,码头货运,几乎所有关系到百姓生计的行当,背后都有这四个世家的影子。
他们通过交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