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件常穿的衬衫,两套换洗的休闲装,还有那个枣木药箱。
药箱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,是周沐阳祖传的宝贝,锁扣处刻着“悬壶济世”四个小篆。
他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锁时,药箱开启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泛黄的《周氏医案》静静躺在最上层,每一页都还有周家历代用朱笔写下的批注。
周沐阳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,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向门口。
“周沐阳!”秦语嫣在他身后喊道,“你要是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!”
周沐阳的手搭在门把上,停顿了两秒,然后缓缓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,放在门口的柜子上。
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就像他此刻彻底冷却的心。
“没必要!”
他轻声说,随后关上了门,将曾经的爱情和所有的信任,永远留在了这个没有感情的家。
周沐阳关上门,站在楼道里,按动电梯按钮。
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着,周沐阳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迟迟未能落下。
枣木药箱抵在腰间,传来阵阵沉甸甸的凉意,陈教授惋惜的叹息声仿佛又回荡在耳边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启的声响惊醒了周沐阳的回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按下通话键。
“喂?周沐阳?”
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听筒里炸开,惊得他差点摔了手机。
这不是陈教授沙哑的嗓音,而像是山涧敲击青石般的清脆。
“我是陈曦!”
这个名字像一记银针,精准刺入周沐阳的记忆穴位。
陈曦!
陈教授的女儿,当年自己在陈教授手下读书时,陈曦还是个高中生,但那是陈曦已经是邻家有女初长成。
现在算算时间,应该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吧。
“你你怎么”周沐阳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没有回答周沐阳的疑问,陈曦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周沐阳,我要去望山县上任健康局主任,望山县中医院还缺少一位主治医师,你跟我一起去!”
“明天一点,市立医院停车场,记得带执业医师证,别跟我说你为了当家庭主夫连证都注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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