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贝拉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周沐阳继续下针,舌下系带点压。
“叔,再读——陈曦。”
病人艰难开口:“……曦……”
这回,声音已经能听清。
陈曦眼眶泛红,连忙低头记录。
赵可欣把针具递过来,手快得像飞。
“院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二十分钟过去,病人的右手已经能独立抬起,脚背能短暂勾起。
“二十分钟节点完成。”陈曦报。
伊莎贝拉合上笔记本,盯着周沐阳。
“我见过的西方案例,没有这么快的恢复。”
她话音一落,周围围观的医生护士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小声说:“这要是传出去,炸了。”
果然,走廊里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拍。
微博、抖音,直播推送,弹幕飞起。
望山医院中医对赌西医!
十分钟见效!神针再现!
望山中医冲上省内热榜。
病房外,记者们全挤过来。
“周院长,您能解释一下吗?为什么见效这么快?”
周沐阳淡淡:“不是快,是对症。经络通了,效果自然出来。”
伊莎贝拉合上表格,冷冷道:“短期节点我承认,但我要看二十四小时数据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准备好报告。”
伊莎贝拉没再说话,把文件收好,转身走出病房。
夜里,德国那边的邮件发来新消息。
——供应商犹豫,要等伊莎贝拉的报告。
夜里十点,伊莎贝拉住的宾馆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。
她坐在床头,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。
视频一遍又一遍播放——病人手指从僵硬到能抬起,脚背从不动到勾起。
每放一次,她的眉头就皱一次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却没停下,点开另一段慢镜回放。
针下去,数据线条稳定,手抖动……结果是真的。
她咬了咬唇,从行李箱里翻出几本古籍译本。
《针灸甲乙经》《灵枢》德文译本。
翻了几页,手指停在“经络、气机”几个字上。
“难道真有这种东西……”
她心烦意乱,把书合上,又打开。
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,才躺下。
——第二天早上,望山医院。
周沐阳刚查完房,走出走廊。
伊莎贝拉在门口等着。
“周医生,我想学。”
周沐阳停下脚步。
“学什么?”
“中医。”
“昨天的数据,我确认了。效果确实超过了我见过的所有西医康复案例。”
“但——”她加重语气,“我想验证。我不能盲信。”
周沐阳盯着她,语气淡淡。
“行,但规矩我定。”
“第一,你跟着我,看,不插嘴。”
“第二,我说记,你记,不质疑。”
“第三,如果要学,先学心态。救人,不是实验,不是表演。”
伊莎贝拉愣了一下,脸色有点挂不住。
可她还是点头:“……我答应。”
陈曦就在一旁,全程没插一句话。
“陈曦,把资料拿给她。”
“好。”
陈曦立刻把昨天的翻译稿和病例数据交过去,动作轻声慢步,乖得像影子。
伊莎贝拉接过文件,却忍不住冷笑一句:“她就这么听你的?”
陈曦抬头,笑了笑:“我愿意听他的。”
赵可欣正好推门进来,听见这话,火气上来。
“你不懂别乱说!院长让我们干什么,我们就干什么!”
伊莎贝拉挑眉:“奴性?”
赵可欣瞪大眼睛,刚要顶回去。
“安静。”
周沐阳只丢下两个字。
赵可欣哼了一声,扭过头:“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