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:“就依先生所!老二,立刻去安排人手,准备东西!其他人,撤回营地,加强戒备,没有命令,不得再追击那两人!”
“是!大哥!”柳文渊应下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周围的匪众虽然满心疑惑,但见大当家二当家都对这神秘文士如此忌惮甚至恭敬,也不敢多问,纷纷依令行事。
很快,黑风寨匪众开始有序撤回临时营地,只留下少数岗哨。对上游的封锁也悄然解除。
秦夜(诡先生)神色不变,对贺天雄道:“带路,去你营帐。老夫先为你看看。”
贺天雄不敢怠慢,连忙引着秦夜,朝着营地中央那顶最大、最坚固的牛皮帐篷走去。沿途匪众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,对这位能让大当家低头的神秘“诡先生”充满了好奇与畏惧。
进入营帐,里面陈设简单粗犷,正中一张虎皮大椅,旁边是武器架和酒坛。贺天雄屏退了左右亲卫,帐内只剩下他和秦夜二人。
“先生,请坐。”贺天雄示意秦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,自己则坐在了虎皮椅上,略显紧张地看着秦夜。虽然他凶悍,但在关乎自身性命和修为的“伤病”面前,也不得不低头。
秦夜没有坐,他走到贺天雄面前,淡淡道:“除去上衣,运转真气,行至中庭穴下三寸处,然后缓慢冲击,引出旧伤痛感。”
贺天雄依,脱下上身皮甲和里衣,露出精壮如铁、布满伤疤的雄壮身躯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运转“疯魔真气”。真气如怒龙,在他宽阔的经脉中奔腾,很快行至胸口。当真气冲击到中庭穴下三寸那处旧伤位置时,贺天雄脸色微微一白,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胸口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,皮肤下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黑之色,那处旧伤所在,更是微微凹陷,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阴寒感。
秦夜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那处。同时,他右手食指中指再次并拢,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三寸来长、细如牛毛、通体漆黑的骨针!这骨针并非金属,却泛着幽冷的光泽,正是他从鬼医丹室得到的、用某种异兽骨骼打磨而成的特殊医针。
就在贺天雄因疼痛而气息微乱的刹那,秦夜动了!
他出手如电,漆黑骨针带着一丝奇异的震颤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贺天雄胸口旧伤旁边半寸、一处并非穴道、甚至不是主要经脉节点的位置!这一针,看似随意,实则妙到毫巅,恰好刺在了那盘踞的阴寒掌力与贺天雄自身“疯魔真气”冲突最激烈、却又相对“薄弱”的一个“气机节点”上!
“呃啊――!”
贺天雄猝不及防,只觉得一股尖锐冰寒、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气劲,顺着骨针瞬间刺入,与那盘踞的阴寒掌力轰然对撞!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,身体猛地绷紧,雄浑的护体真气几乎要本能地爆发反震!
“稳住真气!收敛反震!仔细感应!”秦夜冷冽的声音,如同冰水浇头,让贺天雄强行压下了反震的本能。他咬牙,依收敛真气,仔细感应。
只见秦夜刺入骨针后,并未拔出,反而以极小的幅度,开始快速而规律地捻转、提插!每一次捻转提插,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劲道,那漆黑的骨针仿佛活了过来,针尖处,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灰黑色的阴寒气息,正被缓缓“吸”出,顺着骨针向上蔓延,又在针尾处悄然消散于空气中!
与此同时,秦夜空着的左手,五指虚张,轻轻按在贺天雄旧伤周围的皮肤上。掌心,一缕极其精纯凝练、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《九转生死诀》真气,如同最温和的暖流,缓缓渗入,护住贺天雄被阴寒掌力侵蚀多年的脆弱经脉,并引导他自身的“疯魔真气”,以一种更加温和、有序的方式,去“填补”被骨针吸出阴寒后留下的、细微的“空隙”。
这是鬼医手札中记载的一种名为“导阴针”的偏门医术,配合特殊的骨针和精妙的真气操控,可将盘踞在人体深处的异种阴寒、毒煞之气,一点点引导、抽离出来。虽然无法根治贺天雄的旧伤(那需要赤阳朱果级别的至阳灵药调和,并修复受损的穴窍经脉),但能极大地缓解其痛苦,并暂时稳定伤势,防止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突然爆发。
贺天雄清晰地感觉到,胸口那处折磨他多年的阴寒刺痛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久违的、略带酸麻的温热感,仿佛冻结的血管开始重新流淌。虽然依旧能感觉到旧伤的存在,但那种时刻存在的、令人烦躁的阴冷和滞涩感,却消散了大半!连带着,他因为旧伤和噩梦而有些紊乱的心神,也平复了许多。
这效果,立竿见影!
贺天雄看向秦夜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之前的忌惮、怀疑,此刻化为了浓浓的敬畏和……一丝炽热的期盼!此人,真有鬼神莫测之能!或许,他真的能治好自己!
约莫一炷香后,秦夜缓缓收针。那根漆黑骨针的针尖,已蒙上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