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番话,既是安抚,也是命令,更是将所有人的悲痛和愤怒,强行引导向一个共同的目标――守住青云城,活下去,复仇!
王猛等人虎躯一震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名为仇恨和责任的火焰。他们用力磕了个头,嘶声道:“谨遵先生之命!我等定当死守城池,为叶护法报仇!”
“周将军,带他们下去,用最好的药,务必保住他们的性命和战力。”秦夜对周韬吩咐道。
“是!”周韬也红了眼眶,亲自上前,搀扶起王猛等人,带他们去一旁处理伤势。
仓库内,暂时恢复了压抑的平静,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和紧绷,却更加浓重。
秦夜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,胸膛微微起伏。阿萝和苏婉清能感觉到,他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。刚才那番话,耗去了他不少心力。
“秦大哥,你……”阿萝哽咽着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“我没事。”秦夜睁开眼,眼中血丝未退,但眼神已重新变得锐利、冷静,只是那深处,多了一丝冰冷的、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寒意。“苏姑娘,阿萝,你们也去帮忙照看伤员。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想一想。”
苏婉清和阿萝知道,此刻任何语都是苍白的。她们默默点头,退到一旁,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夜。
秦夜重新闭上眼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为了调息,而是强迫自己冷静,在悲痛和愤怒的冲击下,保持清醒的思考。叶轻眉坠崖,生死未卜,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悲痛无用,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。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,并以此为基础,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。
听风楼设下陷阱,目标明确,就是要除掉叶轻眉这个最大的威胁。这说明,对方对他们的行动模式和实力,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。联军那边,韩铁山受伤,但攻城决心更甚,且得到了听风楼的协助,接下来的攻势,必将更加疯狂、也更加有针对性。
他原本的五路部署,因为叶轻眉的意外,最关键的一路――袭扰粮道、破坏器械――已经受挫,甚至可能彻底失败。王猛能带回的情报有限,无法确定联军攻城器械的受损情况。但听风楼能提前设下如此精妙的陷阱,说明他们对这条粮道的防护,必然也做了相应加强,再想轻易得手,难上加难。
离间计、城内防御、瘟疫应对、自身恢复……剩下的四路,每一路都至关重要,也每一路都压力倍增。尤其是他自己,叶轻眉出事,他失去了最强大的武力依仗和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。接下来,他必须独力面对韩铁山、听风楼,以及城内城外的一切危机。
时间,仿佛变得更加紧迫,也更加残酷。
“叶姑娘……”秦夜在心中默念,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的赤铜丹炉令。令牌依旧温热,那丝紊乱悲凉的波动,似乎平复了一些,但并未消失。他忽然想起,在剑心阁获得传承时,叶轻眉似乎也隐隐与“心剑通玄”的传承,以及赤铜令,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。这令牌的异常反应,是否意味着……叶轻眉还未死,只是处境极度危险,甚至可能……生命垂危?
这个念头,如同一道微弱的火苗,在他冰冷的心底燃起。他必须尽快处理完眼前的危机,然后……亲自去黑风涧!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见尸!不,他一定要找到她,救她!无论付出什么代价!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,从仓库深处,那个临时隔离“老何”的角落里传来。咳嗽声压抑,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痛苦,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。
秦夜眉头一皱。这个来历可疑的“老何”……叶轻眉刚刚出事,他就咳得如此厉害?是巧合,还是……
他心中疑窦丛生,但现在,他没有精力去深究。只是对守在那附近的“尖兵”示意,加强看管。
然而,那咳嗽声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越来越剧烈,最后竟变成了痛苦的嘶喘和呕吐声,接着,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似乎有人摔倒在地。
“秦先生!那个老何……他……他好像不行了!”看守的“尖兵”有些慌乱地喊道。
秦夜眼神一冷。死了?在这个节骨眼上?他强撑着站起身,在阿萝的搀扶下,快步走向那个角落。
只见“老何”蜷缩在地上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口鼻中不断涌出暗绿色、带着冰碴的污血,脸色青黑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眼看就要断气。他身上的皮肤,也开始出现诡异的、如同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,迅速蔓延。
这症状……秦夜瞳孔骤缩!这绝非普通的疫病或营养不良!倒像是……中了某种极其阴寒霸道的混合剧毒,且毒性正在全面爆发!而且,这毒性发作的迹象,与王猛描述的、叶轻眉所中的“玄阴蚀脉散”,竟有几分相似之处!只是“老何”体内的毒,似乎更加杂乱、深沉,像是积年旧毒,混合了多种阴寒属性,此刻因某种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