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香客络绎不绝,跪拜祈福、焚香许愿,人人心安,个个虔诚。
行至后院客舍,院落清幽、花木整洁、窗明榻净,沙弥躬身笑道:“此处清净雅致,可供施主安歇。稍后斋饭送至,晚间上人会在法堂开讲《慈悲渡世经》,诸位施主可前往听法,获益良多。”
毕,沙弥轻步退去,举止规矩、禅态端正,无半分异常。
待沙弥走远,四神方才凝神传音,暗中交流。
王学南神色凝重:“全院僧众,尽是妖化旁身、食人附庸。
无一人真修佛道,无一人真持禅心。
众沙弥、比丘、执事僧人,皆早年被妖僧诱化、洗脑、饲以残血、染以魔气,弃人性、存伪善、助凶为恶、帮佛噬人。
此寺之中,佛是假佛,僧是妖僧,善是大恶,净是极秽。
整座古寺,是一座层层封印、代代蓄怨、千年不息的活人炼狱。
殿宇之下、莲台之下、佛座之下、禅院地底,尽是尸骨累累、血海沉沉、冤魂济济。
每一寸青砖,皆浸凡人鲜血;每一片瓦当,皆染苍生冤业;每一缕香火,皆锁亡魂悲戚。”
宁洋北目光扫过整座古寺,青木灵息暗中探出,穿透殿宇地砖、穿透山石地基,直入地底深处。
灵息所及,景象骇人至极。
地底空洞广袤,纵横数里,如无边炼狱幽牢。
层层叠叠的白骨堆积如山,男女老少、富贵贫贱、书生商旅、稚童老者,骸骨交错、层层堆叠,不知几万几千;
血池凝滞暗红,腥稠如膏,千年不涸,层层怨气盘旋不散;
无数残缺冤魂被困地宫,不得脱出、不得轮回、不得超生,日夜哀嚎、岁岁悲泣、年年受炼;
地底设有一座伪佛炼血莲台,莲台漆黑如墨、纹络诡异,非佛门正法,乃是妖僧独创的噬人炼血魔阵。
千年以来,所有入寺留宿、诚心皈依、虔诚祈福的活人,尽数被引入后院密室、地宫炼狱,剥衣、缚身、放血、烹肉、食脏、吞髓、炼魂。
妖僧每吞噬一人血肉,便凝一分假佛金身;
每炼化一缕生魂,便厚一层伪佛法力;
每吸纳一滴精血,便固一分邪魔道基。
最可怖者――
此妖僧从不用强、不施凶煞、不逼人命。
全程皆是以善诱之、以佛惑之、以理安之、以愿缚之。
劝人放下执念、放下防备、放下贪嗔、放下戒备,
教人诚心归佛、以身献诚、以命证心、以血酬佛。
无数虔诚百姓,心甘情愿、安安心心、欢欢喜喜,自走入炼狱、自赴刀俎、自献血肉、自取灭亡。
身死之际,尚以为是皈依佛道、超脱尘劫、得证善果。
千年愚痴,万年悲苦,尽聚此一山一寺一佛堂之间。
宁洋北收束灵息,眼底尽是寒意悲悯:“我终于知晓,为何此妖害人千年,无人发觉、无人反抗、无人剿灭。
因死者自愿、亡者诚心、被害者感恩、遭烹者无悔。
天下最绝望的屠戮,不是强盗持刀、凶妖施暴,而是以善为名、以佛为刀、以信仰缚人命、以虔诚饲邪魔。”
陈学西指尖紧握刀柄,杀意暗蓄:“此劫之恶,远超前二十四重所有妖祟。
豹妖凶,凶在杀伐;秽妖毒,毒在浊身;幻妖诡,诡在迷心。
唯独此妖僧,恶在颠倒善恶、覆灭正道、扭曲人心、屠戮信仰。”
张忠东道:“静待晚间法会,待此真空上人现身,我等当众揭穿千年伪佛假面,撕裂佛门假相,令所有香客百姓亲眼见真凶、见真相、见炼狱、见恶业。
先破人心执念,再诛妖僧本体,方算圆满渡过第二十四难。”
四神安坐客舍,静待夜幕降临。
时至黄昏,夕阳西垂,古寺鎏金覆彩,佛光看似愈发庄严神圣。
钟声三响,传遍山林禅院。
寺中僧众齐声宣佛号:“南无阿弥陀佛――”
梵音清和,缭绕山间,听之静心安神。
往来香客纷纷起身,整理衣衫、净手整容,满心恭敬,前往大雄宝殿前法堂听法。
人人面带期待,个个心怀虔诚,欲聆听上人开悟禅理、普度慈悲。
四神随众人缓步前往法堂,混于香客之间,静观万象。
不多时,大雄宝殿莲台之上,佛光骤盛。
一道素衣僧影,自佛光之中缓缓现身,端坐九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