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这无疑是送死。但他没有退路,断指山上,兄弟们还在等着他。
他回头,看着这四个瑟瑟发抖的兄弟。
“听着,”石敢当压低声音,把早已想好的战术说了一遍,“咱们以前抢不过人家,是因为咱们想学人家那样硬冲。咱们错了。咱们是废物,就别学英雄的打法。咱们用废物的打法。”
他指着哑巴陈:“哑巴陈!”
哑巴陈猛地抬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耳朵最灵,虽然聋了一只,但另一只比狗还尖。你不用动手,就趴在那棵老松树的树杈上。听!听马蹄声,听车轮声,听他们的呼吸声。只要你说‘动手’,我们就动手!你就是我们的大脑!”
哑巴陈重重点头,像只狸猫一样,轻盈地窜上了十几米高的大树,隐没在枝叶中。
石敢当指着独眼龙李:“独眼龙!”
独眼龙李凑过来,那只瞎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眼睛不好,但你的左手快!你不用射箭,你就站在哑巴身边,负责给他递箭!一支接一支地递!哪怕你闭着眼射,只要箭够多,就能把他们射成刺猬!”
独眼龙李握紧了手里的弓,那只完好的左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石敢当指着罗锅赵:“罗锅!”
驼背的罗锅赵应了一声,他的背在风雪中像一座小山包。
“你背驼,重心稳!你不用骑马,你就负责看住马头!用你的钩镰枪,勾住官军的马腿!让他们摔下来!摔得越惨越好!”
罗锅赵试了试手里的钩镰枪,那是他吃饭的家伙,使得比谁都溜。
石敢当最后看着瘸子张:“瘸子!”
瘸子张虽然腿瘸,但他曾是戚家军里最优秀的刀盾手。
“你腿不行,但你的盾最硬!你不用追,你就守在路口,用盾牌堵住他们的去路!哪怕他们用刀砍,用枪刺,你也要像块石头一样堵在那里!堵死了,咱们就赢了!”
布置完毕,石敢当看着自己的右手,那个缺失的大拇指。他拔出了腰间的短柄铁锤。这锤子,不需要大拇指扣扳机,只需要蛮力。
“我负责杀。”石敢当冷冷地说。
风雪更大了。
官银车队进入了埋伏圈。
马蹄声、车轮声、护卫队的呼喝声,交织在一起。哑巴陈在树上,耳朵微微颤动,像两只雷达。
突然,哑巴陈的手猛地向下一挥。
动手!
独眼龙李的左手快如闪电。他没有瞄准,只是机械地把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。虽然准头极差,有的射到了树上,有的射到了石头上,但那种密集的箭雨,像乌云一样压向了护卫队。
“敌袭!保护官银!”护卫队队长大喊,队伍瞬间大乱。
就在这时,罗锅赵动了。他像一只巨大的蝎子,从雪地里钻出来,钩镰枪一甩,精准地勾住了一匹战马的马腿。
战马嘶鸣一声,轰然倒地。马上的捕快被甩出去老远,摔得七荤八素。
瘸子张举着那面厚重的盾牌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死死地堵住了官道的咽喉。捕快们挥刀砍在他的盾牌上,火星四溅,却怎么也冲不过去。
石敢当动了。
他虽然缺了大拇指,拉不开强弓,但他有一身戚家军传授的搏杀术。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,冲进混乱的捕快群中。他的铁锤不讲章法,只讲效率。一锤下去,头盔凹陷;再一锤,胸骨碎裂。
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。
二十个捕快,被五个残废,用最笨拙、最野蛮的方式,分割、包围、碾压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二十个捕快,全军覆没。五辆马车,完好无损。
雪地上,血流成河。石敢当扔掉锤子,跪在雪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身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四个兄弟围了过来。他们都没死,虽然都挂了彩。
看着满车的官银,五个人都哭了。那不是喜悦的泪,是劫后余生的泪,是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的泪。
分银子
抢到了银子,五个人回到了断指山。
山神庙里,没有了风雪的侵袭,却多了一堆堆白花花的银锭。三万两白银,像一座小山,散发着诱人的光芒。
瘸子张、独眼龙李、哑巴陈、罗锅赵,五个人围着银山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他们这辈子,别说见过这么多钱,连想都不敢想。
按照江湖规矩,大头领拿五成,其余四人分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