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可知:强梁者不得其死,柔弱者可保长存。
世间一切纷争祸乱、恩怨纠葛、得失烦恼,皆起于争。
君臣争权,则朝堂动荡、国无宁日;诸侯争地,则战火纷飞、苍生流离;世人争名,则勾心斗角、心性扭曲;众人争利,则尔虞我诈、情义尽失;亲友争长短,则隔阂丛生、亲情疏离;人心争胜负,则执念缠身、不得安宁。
一争则心躁,一躁则生妄,一妄则失道,一失则生祸。
世人皆以争先、居上、刚强、取胜为荣耀、为本事、为成就。道家独以退让、居下、柔弱、不争为大德、为大智慧、为真长久。
不争者,非怯懦无能、非懦弱退让,乃是洞悉天道盈亏、通晓世事进退的通透,是不执虚妄、不逐浮华的本心。
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不争权,则无权祸;不争名,则无名累;不争利,则无利灾;不争胜负,则无嗔怒、无纠结、无得失、无烦恼。
玄子深悟此理,自此立身行事,恪守守柔、处下、不争、包容之德。
昔日见人是非纷争、攀比竞逐,心中尚存评判、暗生优劣。悟道之后,见世人争名逐利、执着痴念,不再鄙夷、不再嘲讽、不再评判,唯生悲悯之心。世人皆困于无明、溺于妄念、逆道而行,故而终身劳碌、终身愁苦、不得解脱,皆是未悟大道之故。
玄子居于山林,遇樵夫争薪、农人争田、路人争,皆淡然避之、默然退让。不辩是非、不争长短、不较曲直、不执对错。
有人欺其孤隐、轻其淡泊,出讥讽、肆意冒犯,玄子不怒不嗔、淡然受之。人争我不争,人躁我自静,人刚我自柔,人进我自退。
旁人不解,问其故:“世人皆争先求胜、逐利求名,君独退让无为、甘于平淡,不惧卑微、不惧失意乎?”
玄子笑答:“天道盈亏,物极必反。争先者必落人后,居上者必遭倾覆,刚强者必遇摧折,满盈者必招损耗。唯有谦下可以保身,柔弱可以长存,不争可以无祸,虚静可以通明。
世人所争,皆身外虚妄、转瞬空幻。功名如浮云,富贵如朝露,权势如野火,绚烂一时、消散一瞬,得之何喜、失之何悲?
我不争名,故无名累缠身;我不争利,故无利欲扰心;我不争胜负,故无得失乱性。心无牵绊、身无负累,自在逍遥、本心澄澈,此乃人间至安、世间至福,远胜世人万般争夺所得。”
问者默然,若有所思,终不能全然领悟。
盖凡俗之人,眼见有形之得失、身感当下之荣辱,不见无形之天道、不闻长久之吉凶,故而执于外、困于争、迷于欲、苦于求,终身不得解脱。
四、涤除玄览,归淳朴本心
道家最重真朴,贵自然、弃雕琢,守本真、远浮华。
世人初生之时,本心纯粹、天性质朴,无知无欲、无执无妄,喜怒哀乐皆发乎本心,行举止皆顺乎天性,纯真澄澈、自在天然,此即赤子之心、至道之态。
赤子不争、不贪、不妒、不怨,不知荣辱、不辨得失、不念远近,饥啼饱眠、随性而动,纯然天真、合乎大道。
奈何年岁渐长,耳闻世俗浮华、目见人间得失,渐生私欲、渐起执念、渐染虚妄。礼教束缚其性、名利诱惑其心、是非扰乱其念、得失牵绊其身。
于是,人始矫饰行、伪装本心、追逐浮华、攀比得失。心藏机巧、胸存算计,不由衷、行不由性,终日雕琢外相、伪装皮囊,渐渐远离本真、背离天性,心愈复杂、性愈浑浊、神愈纷乱、身愈疲惫。
淳朴尽失,机巧丛生;本真消散,虚妄主导。此乃世人痛苦烦恼、不得安宁之根源。
《道德经》有:“涤除玄览,能无疵乎?爱民治国,能无为乎?”
所谓玄览,即是本心明镜、澄澈道心。人心本如明镜,空洞无尘、清明无垢,可照天地万象、可通天地至理。奈何私欲妄念、世俗浮华层层蒙蔽,尘埃覆心、杂念缠身,致使明镜蒙尘、本心昏暗,见事不明、观理不透、视物不清、行道不端。
修道之要,不在于外求圣贤、不在于苦读典籍、不在于刻意精进,而在于内涤本心、去除尘垢、复归淳朴、返还本真。
日日涤除私欲,时时扫净妄念,刻刻褪去伪装,不存机巧、不藏算计、不逐浮华、不执虚妄。让本心复归澄澈,让天性复归本真,让心神复归安宁。
玄子独居深山,日日自省、时时涤心。
见浮华而不贪,知名利而不求,遇诱惑而不动,逢得失而不扰。不刻意彰显、不刻意隐藏、不刻意完美、不刻意超凡。
寻常度日、朴素立身,布衣蔬食、粗茶淡饭,无锦衣玉食之奢、无车马权贵之荣、无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