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外头的大城市多好,谁还愿意回来啊。走吧,高哥,前面有个古井,那才是真有年头的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拉着我往前走,我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。
又被他拽着往前走了几十米,徐文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异样,依旧热情地给我当着向导。
我们刚拐过一个弯,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座老建筑门口,吴村长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老头子一起,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,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,像是在商量一件顶天的大事。
吴村长的眉头紧皱,手里那根拐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,显得心事重重。然后,他一抬头,就看到了我和徐文。
话音戛然而止,整个人都定在原地。
紧接着,他身边的几个老头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,我清楚地看到,那几张布满褶皱的脸上,几乎是同时,浮现出了和吴村长一模一样的表情——惊恐,慌乱,还有一丝难以说的忌惮。
刚才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一群人,瞬间散开,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,彼此之间拉开了距离,原本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徐文显然没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,还乐呵呵地冲他们挥手打招呼:“吴爷爷!张大爷,李叔!你们这是开完会了?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可那几个老头子像是没听见一样。他们并没有回应,都像是在躲避瘟神,三两下就各自散开,消失在了拐角和屋后。
徐徐文站在原地,挠了挠后脑勺,满脸都是困惑:“嘿,这帮老爷子,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怪……打个招呼都不理人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我尴尬地笑了笑,试图解释这诡异的一幕:“高哥你别介意啊,他们就……年纪大了,有时候是有点古怪。刚才那地方,是我们村的祠堂,平时都不怎么开门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栋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牌匾的老屋,补充道:“估计是在里头商量什么村里的大事,不方便跟外人说吧。”
祠堂。
我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,看着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,心中一片了然。
原来他们刚刚都聚在这里。一个村子的核心秘密,除了祠堂,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用来保守呢?
他们肯定是在商量我的事。
或者说,是商量如何应对我这个十六年后突然闯回来的“麻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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