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歌的私兵。”
杨云山提刀的手慢慢放下了半寸。
“他让你来送死,你就真来了?”
“你手底下这些兄弟,也就二十出头,家里头都有爹娘吧?”
李虎被这话刺得心头发紧。
还不待他回答,杨云山又说道:
“老夫给你一条路。”
“你现在带人退出去,老夫只当是被一群不懂事的兵痞冲撞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语气突然转厉。
“否则等京畿卫到了,你们一个都走不掉。”
京畿卫。
听到这个名字,李虎的握刀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杨云山见状冷笑一声。
没有主心骨镇场子,这帮兵痞子就是一盘散沙。
与此同时。
钱府这边已经被慕天歌控制住了。
书房里搜出了三本暗账,地窖里挖出了整整二十箱白银。
后院假山底下还藏着一口大缸,满满一大缸的金条。
粗略一算,仅现款就至少价值五百万两银子。
还不算各种私产,田地,古董字画。
这老狗,家产估计得有好几千万。
钱林瘫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脸色灰败,一不发。
慕天歌的效率超出了他的预料,从进门到搜完,不到半个时辰。
他三十二年的家底,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大势已去,汝之奈何!
“战狼,你留下收拾残局。”
“我得去杨府看看。”
慕天歌把现场交给战狼,翻身上马,往杨府赶去。
他刚转过街角,远远就看到了杨府门口的对峙场面。
慕天歌眉头皱起。
李虎这小子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被一个老头就吓住了。
不能杀,他娘的你不会用刀背吗?
简直不堪重用!
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杨府大门。
杨云山看到他,怒目圆瞪,咬牙切齿道:
“慕天歌,果然是你。”
他握刀的手更紧了,提刀指向慕天歌。
“竖子无法无天,竟敢私自带兵来老夫府上,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“老夫誓与你不死不休!”
慕天歌在十步外站定,狠狠地瞪了李虎一样。
李虎低下了头不敢说话。
慕天歌这才抬头,目光扫过杨云山身后躺了一地的护院。
“杨大人,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给父皇解释吧!
“你府上竟然养了六十多个带刀护院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大汉律,非封爵武将,府中蓄养私兵超过三十人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杨云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都忘了这茬。
这小子未免也太过精明了。
他面色一肃,厉声道:
“黄口小儿!血口喷人,他们不过是老夫府中的仆役下人。”
“倒是你”
他话锋一转,沉声道:
“没有陛下的旨意,私自带兵攻击一品大员的府邸,是为谋逆!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!”
还不待慕天歌回答,巷口方向就传来了齐整的脚步声。
伴随脚步声的,还有甲片碰撞时发出的细碎金属声。
李虎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巷口。
一面赤色大旗从街角转出来,上书一个斗大的“京”字。
紧接着,黑压压的人头从巷口涌入。
长枪如林,盾牌成墙,至少一千人。
为首的那个人,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银甲白袍,腰悬长剑。
杨云山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,挺直了腰杆。
“慕天雄!”
他的声音不再压着了,中气十足地吼了出来。
“有人无圣令带兵强闯当朝一品的府邸,此乃叛乱!”
“京畿卫,立刻擒杀叛党!”
慕天雄勒住马,目光越过层层人头,落在了慕天歌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,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