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寒腿大妈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往后退,退得比谁都快:“不看了不看了!现在的骗子太多了,防不胜防!前两天我们小区就有一个老太太,被卖保健品的骗了五万多!”
那个失眠的大爷也缩回了脚步,嘴里嘟囔着:“差点上当,差点上当……我就说嘛,这么年轻哪来的什么神医……”
几个原本已经走到诊所门口的老年人,像被烫到了一样往后退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听。
“这种垃圾诊所就应该举报!”
“开在这种地方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!”
“年纪轻轻不学好,学人家骗老人,丧良心啊!他爸妈怎么教的?养出这么个东西来!”
许军站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话,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。
你杨峰不是很牛吗?当了老板就看不上以前的患难朋友。
现在你再牛一个啊!
他许军就是这么个人――你对我好,我记着;你对我不好,我更记着。而且是记一辈子。
活该。
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,越品越有滋味,越品越觉得痛快。
猴子的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“放你妈的屁!”
他冲上前去,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军的鼻子上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:“你算什么东西?你跟我峰哥一起跑过外卖就了不起了?你懂个屁的医术?你一个送外卖的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胡说八道?!”
猴子的眼眶红了,不是因为委屈,是因为愤怒――一种被人踩到最在意的东西时的那种愤怒。
杨峰对他什么样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从小在村里,别人都嫌他瘦小、嫌他没本事,只有杨峰拿他当兄弟。杨峰来东深,带他一起来;杨峰开诊所,让他住在里面,让他帮忙看着。他猴子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但他知道谁对他好。
现在这些人这么污蔑他峰哥,他比谁都难受,比谁都急。
“我峰哥是第一医院的主治医生!秦院长亲自聘的!治好了多少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!市首的夫人是他治好的!王斌老板的妈也是他治好的!你们凭什么质疑我峰哥的医术?”
许军冷笑,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。
“行行行,你说得对,我不懂医术。但你峰哥以前送外卖这事,总假不了吧?他以前租我的车、赊我的账,这事总假不了吧?”
“你让他说说,他什么时候学的医?跟谁学的?和大家说说呗?”
猴子一下子噎住了,他知道杨峰不是学医的,其实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杨峰会医术。
但他知道,杨峰肯定不会骗他。
可现在让他和这些人说,他真不知道怎么说。
许军看着猴子那副憋屈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给所有人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管伟东这时掏出手机,竟然打开直播软件,对着镜头扯着嗓子喊:“家人们,今天我给大家曝光一家黑心诊所!就在东深市新湖花园的商铺,叫什么峰之堂!老板就是个送外卖的骗子,根本不会治病,专门骗老人的钱!家人们帮我转发一下,让更多人看到,别让更多老年人上当受骗!”
他把镜头对准杨峰,又对准诊所的招牌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大家看看啊,就是这个人在骗人!二十多岁,什么证都没有,就敢开诊所!还有没有王法了?有没有人管了?”
他越说越兴奋,声音越来越尖,像是在开一场个人演唱会。他把手机举得高高的,在人群里走来走去,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巡视战场。弹幕刷刷地飘过,他一边念一边笑――
“家人们说得好!这种人就该曝光!对,举报他!让他开不成!让他知道知道,这个社会还是有正义的!”
李秀英也在旁边帮腔,凑到镜头前挥手:“各位网友,我是伟东的妈妈,我说的都是真的!这家诊所的老板就是个骗子!大家千万别来!谁来了谁上当!”
管伟东把手机递给李秀英,自己双手叉腰站在诊所门口,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宣布:“我今天就守在这儿了!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家诊所的真面目!我倒要看看,谁敢进来看病!”
猴子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他不是因为自己委屈,是因为他看不得别人这么糟践他峰哥。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和这帮家伙拼了。
“老子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!”
“猴子。”
杨峰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