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对方改名的事一说,薛漫山差点没笑死。
“不管怎么说,总算是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。怎么说,出来庆祝一下?”
沈星挽看时间还早,答应下来:“行。”
薛漫山:“对了,我把墨舟叫上可以吧?”
这没什么不可以的,沈星挽对那位国博赫赫有名的明星修复师还是很感兴趣的。
薛漫山找的露天烧烤店就在附近,从沈星挽的住处走过去,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。
她到了地方后,薛漫山和蒋墨舟遭遇堵车,卡在半路了。
沈星挽便先点好酒水烧烤,找了个位置坐下等。
大概是她刚才在直播间大不惭,私信被冲,全是骂她的。
莫晴晴也会直播,但一周只播两场,在铺天盖地营销下,她如今已经是同类型头部主播行列。
都不需要她开口,自有粉丝为她冲锋陷阵。
沈星挽设置了陌生人免打扰,刚要放下手机,陆聿安的号码跳跃在屏幕上。
她直接挂断。
陆聿安又打了过来,沈星挽任由手机响了一会儿,好心情已经全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让她坐立不安的烦躁。
最终她还是接了。
陆聿安开口便问:“在哪里?”
沈星挽:“有事说事。”
男人沉默几秒,语气比刚才更冷,“奶奶坚持要打掉晴晴的孩子,事情因你而起,你去安抚她好人家。”
沈星挽一瞬间以为自己听了句笑话:“因我而起?是我脱掉她的裤子搞大她的肚子吗?”
陆聿安沉声:“沈星挽,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?”
“怎么了,你跟她睡的时候不觉得难看,我说出来就难听了?”沈星挽冷笑:“陆聿安,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你这么大个人了,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养什么情人。”
陆聿安呼吸明显加重,显然是气着了,“这么说你是不去了?”
夫妻一场,沈星挽很清楚他这种语气背后代表的情绪,她捏紧手机,冷冷道:“又想用薛漫山威胁我是吗?那你试试。”
说完用力挂断,心里怒火攀升。
她不确定陆聿安会不会对付薛漫山,她刚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薛漫山带着丈夫蒋墨舟一同上楼,看到的就是沈星挽面无表情的样子,昏黄的氛围灯下,她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薛漫山忙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沈星挽张了张口,还是没有告诉她陆聿安那她威胁自己的事情,只说自己被网友私信辱骂,气着了。
薛漫山开导了她几句,说要帮她去干架。
沈星挽当然不是真的因为网上那点事烦躁,玩笑道:“让你一个大律师在网上跟人打口水仗,那不是小材大用么。”
她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看向她旁边的男人。
“这位就是蒋先生吧?”
蒋墨舟气质沉稳,一看就是斯文人。
话不多,但不扫兴。
和沈星挽打过招呼后,便一直在旁边给两人递水拿东西,看起来十分贤惠。
薛漫山大咧咧的,正适合这样的男人,小夫妻坐在一起,简直绝配。
撸串结束,薛漫山和蒋墨舟两口子一直把沈星挽送到楼下。
沈星挽朝二人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楼里。
望着她的背影,蒋墨舟问薛漫山:“你还没告诉她闻家的事?”
薛漫山脸上笑容一下就消失了,愁眉苦脸地说:“我说不出口,她现在已经够倒霉的了,再等等吧。你不是说闻砚之也要过来么,他们家的事让他们兄妹自己处理去。”
话说得轻松,薛漫山手里还拿着沈星挽让她交给季柔阿姨的一千万,这几天都愁死了。
当初沈星挽离开之后,闻家确实消停过一段时间,但后来舆论反扑,几乎让闻家家破人亡。
闻父的古玩店被人举报,有人捏造他与盗墓贼合伙倒卖青铜文物的证据,险些坐牢。闻母季柔作为考古队核心成员,也遭到牵连,被停职调查。
闻砚之当时陷入论文抄袭风波,几乎身败名裂,就连在国外的闻家二姐,也受到了波及。
若不是遇到贵人,闻家早就没了。
即便如此,那些事情对闻家来说也几乎是灭顶的打击。
而作为闻家的养女,沈星挽却在关键时刻跟着陆聿安远走高飞,抛下闻家不闻不问……至少在旁人眼里事实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