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野是来送请柬的。
霍老爷子八十大寿,准备大操大办,因为老爷子的朋友天南海北,来一趟不容易,所以提前一个月将请柬派发出去。
霍野推着陆老爷子回病房的时候,沈星挽在帮老太太整理线头,老太太最近迷上了针织手工。
陆老爷子进来后将请柬的事情一说,老太太不咸不淡道:“随便派个人过来送就行了,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霍野一边将老爷子扶上床,一边说:“您二老在我心里就跟自家亲人一样,这么重要的事我自然要亲自过来邀请,老太太您可是嫌我烦了?”
老爷子接话:“是啊老太婆,平时就听你念叨阿野念叨得最多,把人盼来了你瞧你又不高兴。”
老太太:“……”
她气得不说话了。
死老头子,人家挖自家孙子的墙脚都挖到跟前了,你还拿人家当宝呢!
陆聿安接完电话进来,说是公司有事,得走。
他要走,沈星挽自然不可能待下去,霍野跟着告辞。
到了停车场,沈星挽直接坐上车,陆聿安和霍野说了几句话,上车后见她扭头看着另一边,失笑。
“还是那么讨厌阿野?”
沈星挽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。
路上,陆聿安问她想吃什么,闲聊的语气亲密,仿佛忘了两人之间的龃龉。
沈星挽懒得回答。
反正陆聿安想扮演好丈夫,即便她不配合,他肚子也能演好这出戏。
陆聿安挑了一家高端私厨,开车开到一半,接到了莫晴晴的电话。
他看了身边的沈星挽一眼,挂断。
莫晴晴再打来。
沈星挽出声:“接了吧,兴许是要生了呢。”
陆聿安蹙眉似有不悦,但没说什么,接通了电话。
安静的车厢里,莫晴晴的声音格外脆弱无助:“聿安你快来,有人在我的工作室闹事……啊!”
话没说完便尖叫连连,依稀还能听见那边砸门和愤怒的怒吼声。
听着像是受骗的藏友上门讨说法。
陆聿安肉眼可见的紧张:“先叫保安,我马上过来!”
正好沈星挽不想跟他同处一室,等他挂了电话便‘体贴’地说,“前面路口停车吧,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陆聿安心里记挂着莫晴晴,忘了先前‘重新开始’的承诺,也忘了自己刚才多么‘深情’。
车在路口停下,没等沈星挽站稳,劳斯莱斯便扬长而去。
被抛下,对沈星挽来说已经习惯。
好在她早就没了期待,所以也不会失望。
她只是站在路边,望着陆聿安离开的方向在想,怎样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。
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开到近前。
霍野倾身打开副驾车门,不容拒绝道:“上车。”
沈星挽从来不亏待自己,这个地方不好打车,有人乐意当司机,她乐得方便。
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,像那天霍野生日身上的雪后松木冷香。
霍野还放起了舒缓的轻音乐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讲究人。
沈星挽:“……”
装货。
她不说话,霍野今天话也很少。
到了小区车库,沈星挽推门就要下车,男人叫住她。
回头看去,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拿着手机伸到眼前:“好友,加回来。”
沈星挽瞥了一眼,“没必要,陆聿安会查我的手机。”
说话间她已经下车走远,留给霍野一个洒脱无情的背影。
霍野咬着后槽牙吸了口气,点开相机拍了张她背影的照片。
背影看习惯了,也怪好看的。
下一秒霍野收起脸上不值钱的笑,绷着脸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没出息。”
――
几天后,沈星挽和薛漫山吃饭的时候,才从薛漫山口中听说何家出事的消息。
“据说非法集资被查到了,何父紧接着被爆出欠下几个亿的赌债,合作方纷纷取消合作。何家破产清算是迟早的事。”
薛漫山说:“何太太找到我说要离婚,问我能不能分到财产,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。还说要起诉何总养在外面的那些小情人,追回夫妻共同财产,零存整取让这些人玩明白了。”
沈星挽问:“何玮呢?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