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落在张公公交叠在腹部的前手上,语气笃定:“公公身为内务府总管,掌管宫内采买诸事,向来养尊处优,本该是双手细腻,可你左手虎口处,却有常年抓握铁铲、栽种花草留下的厚厚深茧,指缝里还残留着一股怪异的苦杏仁味――那正是提炼‘迷魂引’时,必用的曼陀罗根茎的汁液味道。你放着内务府管事的正事不做,反倒亲自去做花匠的粗活,亲手调配花肥掩人耳目,若非背后有贵妃撑腰,有天大的利益驱使,公公何至于如此‘勤恳’?”
字字诛心,句句戳中要害!
张公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血色褪尽,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,可早已被姜离抢先一步。
姜离眼疾手快,夺过旁边宫人手中一盏刚沏好、滚烫滚烫的茶水,二话不说,猛地朝着张公公的手背上泼了过去!
“啊――!”
滚烫的茶水灼得张公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疼得浑身发抖。而随着手背温度升高,他指甲缝隙里,竟隐隐泛出一层诡异的幽蓝色,与大殿中央那盆幻梦昙散发出的气息、药性,一模一样!
铁证如山,无从辩驳!
太后见状,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案,桌上的碗碟尽数震动,怒不可遏地呵斥:“荒唐!简直胆大包天!内务府总管竟敢私通妃嫔,在贡品花草中暗下迷药,意图残害妃嫔,坏我后宫规矩!来人,立刻将这狗奴才拖下去,打入慎刑司,大刑伺候,彻查近三年内务府所有采买记录,但凡牵扯之人,一律严惩不贷!”
殿外侍卫立刻应声而入,架起魂飞魄散的张公公,狼狈地拖了出去。
一旁的秦曼语脸色阵青阵白,难看至极,心底又惊又怒。她万万没想到,姜离从冷宫出来,不仅手握证据,还能从细微的茧痕、气味入手,直接锁定张公公,打得她措手不及。
眼见局势彻底失控,再僵持下去只会引火烧身,秦曼语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脚边,泪如雨下,哭得楚楚可怜,一副无辜受牵连的模样:“太后恕罪,都是臣妾御下不严,管教无方,竟没看出身边藏着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,才让他做出这等祸乱后宫的事,连累太后动怒,也委屈了姜妹妹。臣妾原本只是心疼姜妹妹在冷宫孤寂,想送些名贵花草宽慰她,谁曾想这奴才竟敢暗中动手脚……臣妾甘愿受罚,即刻交出后宫花房印章,任凭太后处置,还请太后明察,相信臣妾的一片真心!”
事到如今,她只能使出丢卒保车的招数,舍弃张公公,主动交出部分权力,以此平息太后的怒火,保全自身。
太后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、委屈万分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冷意,冷哼一声,语气冰寒:“你确实该罚,后宫花房印章暂且由哀家亲自掌管,无哀家手谕,任何人不得插手花房诸事。姜氏,此事委屈你了,你先回宫安置,后续事宜,哀家定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太后这番话,看似平息了风波,实则各打五十大板,不愿深究。
可姜离心中清楚,这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,她要的,从来不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公道,而是彻底掀翻秦曼语在后宫的权势,重构后宫规矩,让所有害过她的人,付出惨痛代价。
这场风波看似平息,后宫的暗流却愈发汹涌。
三日后,秦曼语为了挽回颜面,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,特意在御花园设下一场“谢罪宴”,宴请后宫妃嫔、朝中权贵女眷。
说是谢罪,实则是向所有人昭示,她秦贵妃依旧是后宫最得势、即便犯错也能毫发无伤的风云人物,即便出了幻梦昙一事,也丝毫动摇不了她的根基。
御花园内,繁花似锦,姹紫嫣红,丝竹之声婉转悠扬,桌上摆满珍馐美味,一派祥和奢靡的景象。
秦曼语端坐于主位,一身华贵宫装,手中握着一柄泥金绘牡丹团扇,笑意盈盈,仪态万千,目光落在姗姗来迟的姜离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阴鸷。
待姜离入席,秦曼语亲自起身,命宫女斟满一杯深红色的果酒,递到姜离面前,语气看似亲和,实则暗藏机锋:“妹妹前些日子受了委屈,今日这谢罪宴,妹妹可要尽兴。这果酒是西域新近进贡的珍品,用极品葡萄酿制,口感清甜,最是养人,妹妹可莫要再推辞了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这杯酒里,早已动了手脚,只要姜离喝下,便能再次栽赃她神智不清、寻衅滋事。
姜离端坐席间,目光平静地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凭借着超前的剧情信息差,她清楚地记得,秦曼语最擅长利用西域进贡的时间差,弄虚作假,暗中做手脚。
“贵妃娘娘厚爱,臣妾心领了。”姜离端起酒杯,却并未饮下,只是轻轻放在桌上,语气淡然,却字字戳破谎,“只是臣妾心中有一事疑惑,还请贵妃娘娘解惑。这西域使团是三日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