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:“……”
刚才还有些凝重的气氛,瞬间被他写没了。
青竹气道:
“你都不能说话了,还能这么气人。”
陆寻耸肩。
柳清霜看着纸上的字,莫名有点想笑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宋砚辞来了。”
陆寻抬头。
柳清霜道:
“他说有事找你。”
陆寻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喉咙。
意思很明显。
他说不了话。
柳清霜淡淡道:
“你可以写。”
陆寻沉默片刻。
拿起笔写了一行。
那我要收费。
青竹忍不住拍桌。
“你掉钱眼里了?”
陆寻又写:
伤员谋生,不容易。
柳清霜看了一眼,直接把纸抽走。
“我替你收。”
陆寻眼睛瞬间睁大。
柳清霜淡淡道:
“扣药钱。”
陆寻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女人越来越会克他了。
……
片刻后。
宋砚辞走进房间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长衫,腰悬玉佩,仍旧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。
只是眉眼之间,多了几分疲惫。
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。
“陆公子。”
宋砚辞拱手一笑。
“身体如何?”
陆寻拿起笔写:
还活着。
宋砚辞一怔,随即失笑。
“陆公子今日怎么改用笔谈了?”
青竹立刻道:
“大夫说让他少说话。”
宋砚辞眼神微动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陆寻又写:
宋公子来找我,不是问候这么简单吧?
宋砚辞看了一眼纸上的字,神情逐渐正色。
“确实有事。”
他坐下后,缓缓说道:
“昨夜之后,赵家的产业已经乱了。”
“赵文谦被抓,赵家几处码头、盐仓、商铺全部被封。”
“可今早,有人在暗中收购赵家外面的债契和货契。”
陆寻眼神一眯。
写道:
谁?
宋砚辞摇头。
“暂时不知。”
“对方手法很干净。”
“不是江州本地商号。”
柳清霜皱眉。
“外来势力?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很可能。”
“而且他们动作很快。”
“像是早就知道赵家会倒。”
陆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然后写下:
不是早知道赵家会倒,是准备接盘。
宋砚辞眼神一凝。
“陆公子的意思是,对方是赵家背后的人?”
陆寻点头。
又写:
赵家倒了,但私盐路线还在。码头、仓库、船队、商路,都有价值。有人不想这条线断。
宋砚辞脸色沉了些。
“所以他们想在监察司彻底查封前,把赵家外层产业吃掉?”
陆寻写:
对。
柳清霜冷声道:
“私盐案尚未审结,他们还敢伸手。”
陆寻继续写:
不是敢,是必须。
青竹看不懂。
“为什么必须?”
陆寻写得慢了一点:
这条线每年银子太多。背后的人不会舍得断。沈怀义只是官面上的伞,赵家才是真正跑货的人。赵家倒了,他们必须立刻扶一个新赵家。
宋砚辞看完,脸色明显变了。
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