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把一个木盒拿上来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放着几封伪造信件,还有一枚木印。
木印上刻着两个字。
陆寻。
裴玄淡淡道:
“昨日押送队伍遇袭。”
“刺客携带伪造陆寻私印。”
“意图烧毁证物后,将私印遗留现场。”
“同一日夜,小院外起火。”
“有人携带伪造陆寻暗令,试图趁乱塞入小院。”
“人已抓获。”
“物证在此。”
堂内一片死寂。
许敬之脸色沉了下来。
周元礼也坐直了身子。
薛怀安心中猛地一沉。
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,还是被摆了出来。
陆寻看着薛怀安,语气很平静:
“薛大人说我不在小院,是欺瞒三司。”
“那我想问一句。”
“若我昨日真在小院。”
“这几封伪造信件,被人趁火塞进我房里。”
“今日薛大人会不会说,我勾结刺客,毁灭证据?”
薛怀安脸色铁青。
“本官岂会听信几封伪信?”
陆寻笑了。
“昨日薛大人不就听信了流,说我逃了?”
薛怀安顿时语塞。
许敬之看了薛怀安一眼。
这一眼不重。
但已经足够让薛怀安心里发冷。
陆寻继续道:
“我离开小院,不是逃。”
“是因为我知道,有人想把所有罪名塞进我房里。”
“所以我让出小院。”
“让他们塞。”
“他们塞进来的,不是我的罪证。”
“是他们自己的罪证。”
堂内再次安静。
这话太直。
也太准。
如果陆寻人在小院,伪造信件的解释空间就大了。
可陆寻不在。
假陆寻全程在众人视线里。
青竹端药。
监察司守着。
柳清霜布控。
宋家护卫在外围。
那些人还拿着所谓“陆寻暗令”往里塞,就显得荒唐可笑。
这不是栽赃成功。
是栽赃现场被抓。
周元礼缓缓开口:
“那假人之事,为何不提前告知三司?”
陆寻还没说话。
老大夫忽然冷笑一声。
众人看向他。
老大夫道:
“他跟谁说?”
“跟你们说完,满城都知道?”
周元礼一怔。
老大夫一点也不客气。
“你们这堂里有几个人干净,老夫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小子伤成那样,前脚刚躲出去,后脚就有人查老夫。”
“若提前告诉你们,他还能活?”
堂内气氛一变。
薛怀安怒道:
“放肆!”
“你一个大夫,也敢妄议三司?”
老大夫看都不看他。
“老夫只看病。”
“谁要害病人,谁就有病。”
“有病就得治。”
许敬之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裴玄差点没忍住笑。
陆寻默默看着老大夫。
他忽然觉得,老大夫如果年轻二十岁,绝对能在监察司混得不错。
至少骂人这一项,堪称一绝。
薛怀安脸色阴沉。
“陆寻。”
“就算你说得过去,你为何不在事后立刻向三司报备?”
陆寻叹了口气。
“薛大人。”
“我昨晚在喝药。”
“喝完就被赵大夫按着睡了。”
“你若不信,可以问赵大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