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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消息。”
“第五句。”
“说我们不进平柳镇。”
“第六句。”
“直接绕旧道过青石岭。”
“第七句。”
宋砚辞眼神一亮。
“他们若在平柳镇安排了马,就不会愿意我们绕过去。”
陆寻道:
“所以他们会急。”
“第八句。”
“急了,就会送马。”
“第九句。”
裴玄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那我们就放消息,说不进镇。”
柳清霜问:
“真绕旧道?”
陆寻道:
“不。”
“第十句。”
“旧道更危险。”
“第十一句。”
“我们只做出要绕的样子。”
“第十二句。”
青竹立刻提醒:
“十二句了。”
陆寻停了停,才继续道:
“然后等。”
“第十三句。”
裴玄轻轻笑了。
“等平柳镇的人把自己送出来。”
宋砚辞折扇轻轻一敲掌心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
柳清霜也道:
“我让暗探先进镇。”
裴玄摇头。
“不要进太多。”
“平柳镇现在可能被人盯着。”
“我们人一多,他们就不动了。”
柳清霜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寻忽然又道:
“查马商家里有没有新来的亲戚。”
“第十四句。”
裴玄眼神微动。
这句话听着普通。
可里面的意思很深。
真正做局的人未必是马商本人。
可能是最近借住在马商家的“亲戚”。
也可能是新来的伙计、账房、车夫。
这种地方上的小镇,外人太显眼。
最好的藏法,就是变成某户人家的亲戚。
柳清霜道:
“我记住了。”
老大夫冷冷看向车帘。
“说完了?”
陆寻很识趣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第十五句。”
老大夫哼道:
“那就闭嘴养神。”
青竹点头。
“对。”
裴玄和宋砚辞对视一眼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他们忽然觉得,京城那些想对付陆寻的人,大概怎么都想不到。
这个把江州案一路捅到内阁的书生,如今最大的麻烦不是刀。
是每天说话不能超额。
……
车队重新启程。
离开官驿后,官道渐渐变窄。
两侧田地越来越少。
山影逐渐出现在远处。
青石岭像一道灰青色的脊背,横在天地之间。
风从山那边吹来,带着一点湿冷。
陆寻坐在马车里,闭着眼。
车轮压过碎石,轻轻晃动。
宋家的车夫确实稳。
每次过坑前都会提前放慢。
青竹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小册子。
她今天没有读出声。
怕吵陆寻休息。
只是低着头一笔一画写字。
“平柳镇。”
“马商。”
“亲戚。”
“旧道。”
写完以后,她停下笔,看着“亲戚”两个字,皱了皱眉。
陆寻闭着眼,忽然道:
“想问就问。”
青竹一惊。
“你没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