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水很深。
那就不下水。
先站在岸上骂两句。
看谁先忍不住冒头。
车队没有去宋家。
也没有去驿馆。
而是一路直奔监察司总衙。
这是岳沉舟的意思。
陆寻入京后,先去总衙。
不给外面人太多操作空间。
监察司总衙位于京城西北角。
门口黑匾高悬。
两侧石兽冷硬。
往来行人经过这里,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这是大乾许多人最不想来的地方。
陆寻却看着那块匾,轻轻松了口气。
青竹问:
“怎么了?”
陆寻道:
“终于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抓人的地方。”
青竹一愣。
随即忍不住笑。
柳清霜下马,走到车旁。
“岳大人在里面。”
裴玄也道:
“陈怀也在。”
陆寻神色正了些。
“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下车时,身体还有些虚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让人扶得太紧。
青竹站在旁边,手虚虚扶着。
老大夫背着药箱跟在后面。
苏云卿下车后,看着监察司总衙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宋砚辞站在她旁边。
“走吧。”
苏云卿点头。
一行人进了总衙。
穿过前院时,不少监察司校尉都在暗中打量陆寻。
他们早听说江州那个书生。
病弱。
嘴欠。
能算。
还能气人。
今日终于见到真人。
。
岳沉舟看向陆寻。
“老夫等你进京,就是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锦成号,怎么拿?”
裴玄、柳清霜、宋砚辞、苏云卿,全都看向陆寻。
陆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打开卷宗,看了锦成号的位置、旧东家、封铺时间、周围街道。
看完后,他抬头。
“不能夜里拿。”
岳沉舟眉头一挑。
“为何?”
陆寻道:
“夜里拿,顾府可以说监察司栽赃。”
“也可以说外账不知从何而来。”
“更可以把外宅账房推出去顶罪。”
岳沉舟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陆寻合上卷宗。
“要白天拿。”
“当众拿。”
“让顾府的人自己来开门。”
岳沉舟眼神一动。
“怎么让他们自己来?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放消息。”
“说陈怀醒了。”
“说他供出锦成号。”
“但别说我们马上查。”
“顾府若心虚,一定会派人去转移。”
“我们不抓铺子。”
“抓转移账册的人。”
岳沉舟笑了。
“还是钓鱼。”
陆寻道:
“鱼都进京了,不钓可惜。”
岳沉舟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。
病成这样,还一肚子坏水。
但坏得很讲规矩。
很适合对付顾府这种体面人。
岳沉舟拍了拍卷宗。
“好。”
“明日白天,放消息。”
“后日,锦成号收网。”
陆寻看向他。
“为什么不是今日?”
岳沉舟道:
“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