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道,清议扶世。
陆寻下车时,抬头看了那对联一眼。
宋砚辞问:
“陆公子觉得如何?”
陆寻道:
“字不错。”
青竹问:
“话呢?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话也不错。”
青竹有些意外。
她还以为陆寻又要嘴欠。
陆寻看着那八个字,语气淡了些。
“话是好话。”
“就看里面的人配不配。”
青竹怔了一下。
随后点点头。
兰亭园门口,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京城士子。
国子监学生。
几位有名望的老先生。
还有些穿着低调却明显出身不凡的公子。
陆寻一到,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。
病弱。
年轻。
寒门。
无官。
这就是许多人对陆寻的年轻时,曾与他有旧交。
今日这场文会,明面上由他主持。
他看见陆寻被人扶着进来,目光微微一动。
尤其看见那把紫檀椅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陆寻却像没看见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慢慢坐下。
坐稳之后,还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青竹站在他身后,低声问:
“还行吗?”
陆寻点头。
“比总衙那张床强。”
青竹差点笑出来。
这话声音不大。
但周围几个人听见了。
脸色都有些古怪。
这是来参加文会?
还是来点评家具?
谢文衡终于开口。
“陆公子。”
陆寻抬头。
“谢老先生。”
谢文衡淡淡道:
“久闻江州陆寻之名。”
陆寻拱手。
“不敢。”
谢文衡看着他。
“今日请你来,并非为难你。”
“只是江州案入京,牵连甚广。”
“京中士林对此议论颇多。”
“有人说你协助苦主翻案,有胆有识。”
“也有人说你借监察司之势,扰乱地方,操纵舆论。”
“今日文会,便想请陆公子自陈一二。”
这话听起来客气。
实际上把帽子已经扣了一半。
自陈。
像是让陆寻自己解释。
陆寻笑了笑。
“谢老先生这话说得好。”
“好在哪里?”
“好在听起来不像审我。”
谢文衡眉头一皱。
陆寻继续道:
“但听起来,也不太像请我。”
水榭里顿时安静。
有人冷笑。
“陆公子未免太敏感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士子。
他坐在左侧第二排,眉眼清高。
陆寻看向他。
“你是?”
那人拱手。
“国子监生,韩修远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韩公子觉得我敏感?”
韩修远道:
“谢老先生不过请你说明江州案始末,你却先质疑文会用意。”
“这不是敏感是什么?”
陆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今日文会请我来,是听江州案,还是审江州案?”
韩修远一怔。
“自然是听。”
陆寻道:
“既然是听,为何先说有人称我操纵舆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