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动。
她只是轻轻一抬手。
一只灰鸽从后墙飞起,直奔监察司总衙。
……
总衙后院。
青竹刚写完都未必知道全部。
最后,竟然是被一个小丫头猜出来的?
这比被陆寻猜中更让她难堪。
沈兰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发冷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陆寻。”
“连身边丫头,都教得会咬人了。”
柳清霜神色不变。
“带走。”
沈兰没有挣扎。
她知道,挣扎没有用。
莲账在手。
她已经输了。
可被押出禅房时,她忽然回头。
“柳清霜。”
柳清霜看她。
沈兰一字一句道:
“你告诉陆寻。”
“我输,不代表顾延章会输。”
“他比我干净。”
“也比我狠。”
柳清霜淡淡道:
“这话,你可以进总衙自己说。”
沈兰闭上嘴。
再不多。
寺外香客看见顾夫人被监察司带出来,顿时一片哗然。
有人认出柳清霜。
有人认出顾府马车。
也有人看见女校尉手里封存的那卷佛经。
消息像风一样散开。
顾夫人礼佛多年。
今日却在慈恩寺禅房,被监察司从佛经里搜出账册。
这比锦成号更刺眼。
因为它太讽刺。
一边礼佛。
一边记脏账。
佛前清净。
账里全是人命和银子。
……
监察司总衙。
青竹听见沈兰被拿、莲账找到时,整个人都愣在原地。
她手里还握着笔。
笔尖的墨滴在纸上,洇开一团黑。
陆寻看着那团墨,笑道:
“这下好了,莲字变成荷塘了。”
青竹没理他。
她只是抬头,眼睛亮得厉害。
“真的抓到了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佛经里?”
“佛经里。”
青竹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道:
“我真的猜中了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嗯。”
青竹忽然笑了。
不是害羞的笑。
也不是被逗笑。
是那种呢?”
岳沉舟眼神沉了些。
“他还没动。”
陆寻并不意外。
“他会切。”
“切沈兰,切内宅,切外账,切沈家。”
“最后只留下一个不知情的内阁次辅。”
裴玄冷笑。
“想得倒美。”
陆寻看着桌上的莲账。
“所以接下来,不急着审顾延章。”
“先公开沈兰。”
“让京城知道,顾府佛堂里藏的不是经,是账。”
岳沉舟看向他。
“你想让流先烧?”
陆寻摇头。
“不是流。”
“是事实。”
“把事实放出去。”
“让顾延章自己出来灭火。”
“只要他出来,就会留下脚印。”
岳沉舟看了陆寻很久。
忽然道:
“你这人,确实适合坐着吵架。”
陆寻想了想。
“这算夸吗?”
岳沉舟道:
“算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那我收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