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
顾延章以为少了陆寻,就能拖住顾忠。
可他忘了。
陆寻一路走到京城,不是一个人走来的。
……
三司外。
散堂后,青竹抱着木匣走出来。
她的手还有些抖。
不是怕。
是刚才在堂上一直绷着,散下来后才觉得腿软。
苏云卿扶了她一下。
“没事吧?”
青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宋砚辞笑道:
“青竹姑娘今日很厉害。”
青竹脸一红。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裴玄走在前面,闻回头。
“你递的那张纸,顶得上十个问官。”
青竹更不好意思。
柳清霜看她一眼。
“站得住。”
这三个字,比夸她厉害还让她开心。
因为她知道,柳清霜很少夸人。
青竹低头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想着,不能给陆寻丢脸。”
裴玄道:
“你没给他丢脸。”
宋砚辞接道:
“还给他长脸了。”
青竹脸更红。
回到监察司总衙时,陆寻正在廊下等着。
桌上已经摆了饭菜。
青竹一进院子,就先看桌子。
见饭菜动过,她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你吃饭了?”
陆寻点头。
“吃了。”
青竹不信,看向旁边校尉。
校尉立刻道:
“吃了大半碗粥,还吃了鱼。”
青竹这才满意。
陆寻无奈。
“我现在说话都需要人作证了?”
青竹认真道:
“有前科。”
院子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陆寻看着她怀里的木匣。
“堂上怕不怕?”
青竹点头。
“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递了。”
陆寻笑了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青竹抿了抿唇。
“顾忠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供出韩墨。”
“嗯。”
青竹忍不住问:
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?”
陆寻摇头。
“没早到哪里去。”
“顾府这几层很清楚。”
“内宅沈兰。”
“前院顾忠。”
“书房韩墨。”
“顾延章自己不动手。”
“但总要有人替他说话,替他送信,替他办事。”
“现在,我们把这些人一层一层拖出来。”
青竹听着,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。
这不是以前那种越查越大的黑暗。
而是一层一层拆。
拆得清楚。
也拆得痛快。
苏云卿坐下后,轻声道:
“韩墨会开口吗?”
陆寻道:
“不容易。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幕僚这种人,比管事难撬。”
“他们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”
裴玄道:
“那明日怎么审?”
陆寻拿起汤匙,喝了一口汤。
众人都看着他。
陆寻放下碗,想了想。
“别先问韩墨。”
裴玄一怔。
“不问?”
“问顾忠。”
“顾忠已经破了。”
“趁他现在怕,先把顾府书房传话的细节问实。”
“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