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,他本人却神色不变,任凭天地间狂风如何肆虐,也吹不动他半分。
叶无忌不敢绕弯子,将古墓一行,从如何撞破李莫愁师徒,到如何以语攻心,诈住那赤练仙子,再到于穹顶之上,窥见那《玉女心经》的图文,乃至自己对那“双剑合璧”的揣测,都一五一十,尽数吐露。
他讲得口干舌燥,那老道士却始终静听,脸上不见波澜。
直到听闻李莫愁为强练心经,竟不惜逆行经脉,以致心血受损时,老道士脸上才有了动静,终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唉……孽缘,孽缘。到头来,仍是个‘情’字作祟的苦命人。”
“前辈,”叶无忌再度深揖,“晚辈此番虽侥幸功成,却也深知,若非占了地利与攻心之便,实非那李莫愁敌手。”
他回思当时情景,兀自心有余悸。
“晚辈看得分明,她对我出手之时,神情轻蔑,压根未将我这全真三代弟子放在眼中。正因她这份托大,晚辈方能出其不意,一举惊退。若当真堂堂正正放对,晚辈恐怕走不过她三十招。”
“哼,你这点微末道行,能有这分自知之明,还不算蠢到家。”
老道士冷哼一声,“只是,你那先天功,阴阳流转,生生不息,但泾渭分明,转化之间,处处滞涩!真气浩荡,却不凝练,根基虚浮。这等花架子功夫,也就能唬一唬李莫愁那等被情孽冲昏了头的女子!”
老道士望向了终南山下的万家灯火,又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“若遇上先前闯山那两个蒙古小王子口中的师父……哼,人家只需伸出一根指头,便能将你碾成齑粉!届时,你死得无声无息!”
霍都与达尔巴的师父,蒙古国师,金轮法王!
叶无忌心头狂震,自己这点斤两,在那等大宗师面前,确实不够看。
老道士见他脸色煞白,神情间的傲慢才稍敛,缓缓开口:“先天功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阴阳本是同根生,何来彼此之分?你心中若存分别,气便生分别!气意相冲,任你是大罗金仙,也难逃一个经脉尽碎、魂飞魄散的下场!”
这声断喝贯入叶无忌天灵!
他心神剧震。
是了,是自己着了相!
他当下一咬舌尖,剧痛传来,再不敢有半分杂念,死死守住心神,竟是将那两条在经脉中冲撞的真气置之不理。
他将全副心神意念,都沉浸、贯于老道士渡入的那一缕混元一气之上。
这一沉,便生出无穷玄妙。他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股气,那股气,也便是他自己。
无思无想,无我无物。
以他为“眼”,再观体内那场争斗,景象便截然不同。
那股原本狂暴的阴阳冲撞,在他的注视下,每一个动作都慢了下来,每一分力道都清晰可辨。
那个外来的“他”,也不再是强行撮合,而是开始引导。
阳气刚猛,欲要爆发,他便将其包裹,徐徐消解其力道。
阴气森寒,意图凝滞,他便以一丝暖意,将其核心点化。
阴阳二气这黑白两股气流,在他的引导下,被不断融合。
光阴凝固。
叶无忌忘了身在何处,忘了自己还是不是叶无忌,甚至忘了那足以撕裂身体的无边痛楚。
他只觉自己的肉身,已成了一座炼化真气的洪炉。
洪炉之内,丹田气海之中,那黑白二气在混元一气的研磨之下,从起初的壁垒分明、互相排斥,到后来的彼此渗透、犬牙交错,再到慢慢地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那纯黑的气流里,有了白色的光点。
那纯白的气流中,也融入了黑色的深沉。
不知是过了一刹,还是百代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自丹田气海的最深处轰然爆开!
黑与白,阴与阳,在这一刻尽数归于虚无。
那洪炉之中,只剩下了一团灰蒙蒙、混沌一片的气体。这股气沉甸甸的,却又空空蒙蒙,不再奔流,不再轮转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中央。
叶无忌猛地睁开双眼!
环目四顾,东方天际已现出一线鱼肚白,夜色正自悄然褪去。山风依旧凛冽,卷起他残破的衣衫,发出“簌簌”声响,可吹在身上,却再无半分寒意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舒泰。
他缓缓张口,胸中一口浊气随念而出。
“嗤!”
那浊气竟未随风而散,反在晨光中凝成一道尺许长的白色气流,破空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