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军,你的伤咋样了。”
李学军咧嘴笑:“我没事,皮糙肉厚,恢复的快。”
“付建军他娘给他买的药能不能快点让他好起来,这不快下乡了吗,我怕他赶不上。”李学军没直接说,毕竟不知道人家关系咋样。
“都是咱们最好的药,这个你不用担心,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好利索。
项春心也真舍得花钱,
她自己有病都不看,给他儿子买药,一块钱一支的消炎药可劲拿。”
李学军皱了皱眉。
“您说项春心病了?”
“唉,你可别说出去,她不让说,已经没有几个月时间了。”
李学军傻眼了。
项春心得了绝症,还不让告诉别人。
那刚才进门看见的都是装出来的。
是不想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他们过于伤心。
“她什么病啊,真的不能治疗吗。”李学军感觉心里堵了一个大疙瘩。
“肝癌。”
“肝癌?”宫冬雪听到这两个字从付建军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房间里的几个人全都傻了。
“其实,我和我爹都知道,我爹一直偷偷的给她找各种偏方,
就是不见效。”
“她以为我们不知道,自从她得病以后就故意骂我,刺激我,
刚开始我恨不能离家出走,
后来看见她亲手给我做的棉衣,我就认她当我亲娘了。”
付建军从椅子上下来,带着几个人来到堂屋,打开一个锁着的木头柜子。
这里面,全都是棉衣棉裤。
满满登登一箱子。
“这都是她给我和我爹做的,最下面有纸条。”
他从棉裤中间抽出来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。
“国平,当你看到这个纸条的时候,估计我已经走了。
让孩子别想我,
我这几年省吃俭用,给你们爷俩准备了十年用的棉衣棉裤。
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。
你们好好保重吧。
多希望能看见儿子娶媳妇,然后退休以后抱孙子。
我是没那个福气了。”
纸上有泪痕。
看样子是写不下去了。
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孟东红抹眼泪。
“呜呜呜,不行了,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娘!”
“好感动,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?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项春心进门,把药粉甩的啪啪响。
“看看,就这点东西五块钱,
你就说说你是不是败家子,
你有本事去找公家给你报销啊。”
房间里的几个人都低着头,眼睛里噙着泪。
看来,还是李学军说的对,做人不能看表面。
苏小晚红着眼睛,偷偷的看项春心。
只是看女人面色红润,中气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。
如果按照女人说的,还有几个月的生命,那岂不是早就支撑不住了。
项春心放下手里面的消炎药,坐下来准备给付建军换药。
几个女孩子知趣的躲了出去。
正好和双手插兜正在抽烟的李学军撞上。
“李学军,你快过来,和你说点事。”宫冬雪是藏不住事,拉着李学军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李学军夹着香烟的手抖了抖。
又把刚才在卫生所得到的消息和大家说了一遍。
孟东红她们当时就忍不住了往下掉眼泪。
只是苏小晚皱着眉有沉思,那样子好看极了。
“苏小晚同学,你怎么不哭啊。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。”孟东红指责苏小晚。
苏小晚皱着眉头没有回答,却看向李学军。
“你我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?”
李学军觉着她话里有话:“你是有不同看法。”
苏小晚点头:“项阿姨气色不错,中气十足,不像是生病的样子,所以,我觉得误诊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刚才还哭的泪人似的孟东红突然就止住眼泪,眨巴着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