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染走后,出乎意料的是,苏颖没有跟着一起离开,而是神色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。
陆平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,不过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转过头,看向风兮月和林芷兰。
“师尊,师姐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了。”
这话一出,林芷兰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,似乎对陆平的话早有所料,而风兮月却是面色陡然一变。
“平儿,你”
陆平对风兮月摆了摆手,轻声道:“仙尊,就像我方才说的,仙凡有别,我如今已是凡人之身,仙途尽毁,寿元不过百余载,兴许你们闭关一次,出关之时我已长眠于地下,况且,这世上岂有仙门收无灵根的凡人为弟子的道理?”
“仙凡之别,堪比天壤,强行为之,不过是徒增彼此的烦扰罢了,我也不想看到仙尊因为我的原因被人耻笑,不妨就此放下,了却因果,如此,也算是给你我师徒一场的缘分一个体面的了结。”
听到这话,林芷兰顿时深深地看了陆平一眼,目光闪过一抹意味深长,不过却没有开口说什么,而风兮月却是猛地上前一步,凑到陆平跟前。
“平儿!”
她急切地喊了一声,接着道:
“为师知道,你心里对为师有怨,但你不能自暴自弃啊!而且你要相信为师,无论如何,哪怕豁出性命,放弃一切,为师也定会为你重塑灵根,让你重新踏入仙途,你再相信为师一次好不好?”
陆平叹息一声:“仙尊,你误会了,我没有怨,也没有自暴自弃。”
风兮月张了张口,正想再说,然而陆平却对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先别说话。
随后他负着手,走到窗边,眺望远处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前段时间,我经常跟一位老者对弈,不知不觉沉迷其中,低头天黑抬头天亮,在变幻万千的棋局中,我领悟到了一个道理。”
闻,三人同时微微一怔,片刻后,苏颖脸上流露出好奇之色,下意识地询问道:“什么道理?”
说着的同时,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和萧染一起找陆平,说陆朗已经答应让他认祖归宗的事时,陆平当场拒绝,并且说出一番让她感悟颇深的话语的光景。
事后她仔细品味了那番话,竟让原本修为停滞许久的瓶颈出现了些许松动。
这种悟道一般的感觉让她有些沉迷,此刻陆平似有传道的意味,她下意识的有些期待起来。
“人生如棋,当落子无悔。”
在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下,陆平缓缓开口,面色莫名有些感慨。
“就像下棋时,不可能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正确一样,人也不可能一直做正确的选择,选错了就是选错了,千万不要后悔,因为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,只有结果,过于纠结于已经落下的棋子,纠结于过去,只会输掉棋局,毁了自己。”
“每个人所走之路,所遇之人,一定会教会人一些东西,过往皆是因,当下尽是果,没必要过于执着,抛开执念,便可停止制造不存在的问题,一念放下,便是重生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同时怔住了。
苏颖牢牢将陆平的话记在了心底,不断咀嚼,片刻后,她突然抬起头,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平,看得陆平一阵莫名其妙。
而林芷兰在略一思索后,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,仿佛重新认识陆平一般上下打量着他,而后唇齿轻启,轻声道:
“五师弟,你变了好多,变得三师姐我都快不认得了。”
以前总是跟在萧染屁股后面,脑子里塞满了萧染的陆平绝对说不出这种引人深思的话来,让她此时竟然隐隐有种悟道的感觉。
“你这是大彻大悟了么?”
陆平耸了耸肩,随口道:“算是吧。”
见状,一旁的风兮月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,下一秒,她突然轻咬朱唇,而后轻轻启口:
“所有大彻大悟之人,都曾不可救药,所有通灵达慧之人,都曾陷入深渊,平儿你之所以变得如此通透,是因为这次的事,因为为师么?”
闻,林芷兰当即恍然。
然而苏颖的面色却变得有些怪异,她当然知道陆平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,但这话她不好说啊,萧染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好闺蜜,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坑人?
下一瞬间,三人同时看向陆平。
而听到风兮月这么说,陆平整个人都麻了。
不是这尼玛也能扯上的?
我只是想让你丫放下心理负担,老老实

